见王立书没有反应，他便提了第一个问题：“王立书，你认识一个名叫韩清芙的女吗？她是东北大学的学生，听说在大学期间受人蛊惑加了红党组织，你能否证实？”

周湘龙微微一笑，再次低声问：“请问您是沈鹰记货店的掌柜吗？”

王立书来牡江县时，曾将那几句接暗语反反复复背诵，已经烂熟于心。

同时，周湘龙隐隐约约听到了从他腹腔里发的“咕噜咕噜”声，知“叶粉”发挥功效了，便故意转问他：“你怎么不记录了？我说错话了吗？”

“很多人说，我妻是个红党分，她此次在新婚之夜逃，就是想去寻找她的组织。我现在很担心她误歧途，所以想去将她找回来。你如果知她可能的逃匿地，请告诉我，算是帮我私人一个忙。”

于是，他继续说：“王立书，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诉你：韩清芙是我的新婚妻。三天前，我跟她举行了婚礼。但在新婚的当夜，她却突然逃跑了。

说着，他捂着肚，心急火燎地快步走审讯室，往拐角的厕所跑去。

由此证明：满洲省委一些领导知韩清芙的党员份，而王立书当时正在满洲省委社会工作，他完全有可能认识韩清芙。即使不认识，也可能听到过她的名字……

就在这时，贾小华忽然放下笔，用手捂住肚，脸上古古怪怪的神。

当说到最后一句时，王立书眶里已经盈满了惊喜和激动的泪……

“我只要赤狐，银狐不要。”

当提到“韩清芙”这个名字时，周湘龙看到王立书脸上的肌微微搐了一下，猜测他也许真的认识韩清芙：因为据已经牺牲的郝向辉同志说，韩清芙被捕后，满洲省委曾经电令牡江县地下组织营救她。

“掌柜的想什么货？”

待贾小华好记录准备后，周湘龙说：“王立书，今天我只问你两个问题，且这两个问题是相关联的。如果第一个问题你否定回答，第二个问题我就没必要问了。你听清楚了吗？”

贾小华满大汗地站起说：“对不起，我肚不舒服，得去上一趟厕所，请周队长稍等一下。”

王立书蠕动了一下枯的嘴，犹豫了一下，用暗哑的声音答：“是的。”

“我想狐。”

周湘龙起将审讯室的门虚掩上，快步走到王立书面前，压低声音问：“请问您是沈鹰记货店的掌柜吗？”

“敝店有上好的银狐，您要不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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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吧，你好记录。”

这句话，正是郝向辉牺牲前告诉周湘龙的、与王立书接时所说暗语的第一句。

当周湘龙说到“韩清芙是我的新婚妻”这句话时，他锐地发现：王立书脸上的肌再次搐了一下，但仍没有睁开，好像本没听到他的话。

因此，当听到周湘龙陡然间说这句暗语时，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霍然张开双目，用无比震惊、无比诧异的目光看着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