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湘龙笑着，说：“那一次是队里的同仁闹着玩，要我跟左队长比试比试枪法，大家还在我们两个人上押了赌注。也不知是我幸运还是他们倒霉，两场比赛都是我赢了。此乃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六粒弹打下六只飞鸦？这不可能吧！我们团里一千余官兵，包括特务连的狙击手在内，谁也没有这个本事。周队长，杏芝说的是真的？”

崔杏芝见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解释说：“爸，昨日我去警察局送公函，听侦缉大队一个队员讲述了周队长的两件英雄壮举；今日我去特务连了解审讯邹佑生的情况，又听三排一个班长讲了周队长的另一件英雄壮举，您想不想听听？”

“其二，石寨的那些胡，大都是一些莽村夫，其中不乏言而无信、贪得无厌的小人。他们若得知你是临蛟镇周家的大少爷，说不定会把你也扣留起来，再向你家里要额赎金，那岂不是送上砧板？到时候我儿没救回来，又把你搭去了，事情就更复杂了。”

崔勇刚转看着她，疑惑地问：“你刚刚说什么？周队长枪法武功类萃？你听谁说的？”

“这还是雕虫小技？周队长，你太谦虚了吧！如果你真的是六枪打下六只飞鸦，别说在牡江县，就是在整个中华民国境内，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神枪手了。”崔勇刚惊叹。

“好，痛快！大快人心！”崔勇刚听到周湘龙击倒四个日本浪人、将他们的武士刀折断丢茅坑这一段时，忍不住声喝起彩来……

“第一件，前几天周队长与侦缉队另一位副队长左峰比试使枪的技能，首先比卸装手枪的速度，周队长赢了。接下来两个人比赛打飞鸦，每人六发弹，左峰六枪打下五只，周队长却弹无虚发，打下了六只——”

在他想来，一个从小生惯养、长大后又以浪名的富家公，说他“胆气过人”或许有可能，但要说他“枪法武功类萃”，简直就是在说笑话……

崔杏芝抿嘴一笑，继续说：“爸，还有更彩的故事在后呢！就在周队长与左峰比试的那天上午，左峰去日本人开的富康诊所缉捕毒贩，结果被几个黑龙会的浪人围攻，将他打倒在地，肆意凌辱。

崔勇刚忙说：“你讲来听听，是什么英雄壮举？”

周湘龙还没答话，崔杏芝在一旁笑：“爸，如果你是担心这两，我看大可不必。据我所知，周队长不仅胆气过人，而且枪法武功类萃。他也许不能从匪巢中救人，但那些土匪想要留住他，恐怕也非易事。”

“这时候，得到同伴报信的周队长赶到了富康诊所，一个人赤手空拳击倒了四个持武士刀的浪人，还把他们的武士刀折断丢了茅坑里。然后，他又带人冲富康诊所，从里面搜了日本老板藏匿的烟土，抓捕了三个烟鬼、一个鸦片贩。那个鸦片贩，就是周队长借用特务连刑讯室审问的那个谭新。”

崔勇刚打断了崔杏芝的讲述，用怀疑的语气问周湘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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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措。此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