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爹刚才梦见了恁娘，她在下活的好着哩。”老儿咧着裂的嘴，声音嘶哑。

“爹，你吃。”大促。

他没敢把丢了斧的事儿告诉他爹，没了斧以后的日只怕更难过。

大把树放院里的石臼里，吃力的提起石锤往里砸，不大会儿树便被砸碎，变成绿的纤维状木屑。

老儿似乎听到了呼唤，动了两下，吃力的挣开了浑浊的睛。

大抓起一把放到嘴里嚼起来，脸上享受的表情。

接着他又烧了一壶开，端着一碗榆树和一碗开放到土炕上。

只不过长久的饥饿再加上不修边幅，糟糟的发里还夹杂着稻草，古铜的脏脸看起来老态龙钟。

唯有榆树脆、叶、甜，很是受百姓们待见，但狼多少，周围方圆十数里，莫说榆树，就连槐树也早就被扒净了。

“爹，你还活着吗？俺今天扒拉到不少好东西。”大趴在床边里不禁起了泪。

“好东西呀！”老儿了裂的嘴，只是肚却突然又疼了起来，那是因为极度饥饿造成的胃痉挛。

“爹没死！爹，俺给你瞅瞅俺来的好东西。”大喜极而泣，小跑着把他的战利品取来让他爹看。

“就是时候不对，若是再过一两月，榆树生了叶，还有榆钱，那就更好了，只是俺怕到时候不到俺，只得给它把扒了。

……

大天不亮就去寻摸，也是运气好才在一山坳理，发现一棵儿臂的还未被剥的小榆树。

只有经历过苦难的人才知，饿到极的人不止会全乏力，烈的胃痛足以让人休克、产生幻觉，就连睡着都是一奢望。

“儿啊，爹怕是活不久了，就是活着也是拖累你，张家那小不是说要去投闯王吗？你也跟着去谋个生路。”老儿吃了一碗榆树，总算是恢复了生气。

说是老其实只是看起来老，从门的后生年纪来推断，炕上的人年龄肯定不过四十。

除此之外，屋内便只剩一张铺着稻草的土炕，以及土炕上盖着破烂被的老。

那是半袋泛着绿的榆树，撕吧的大小不一，另有斧削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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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俺先去给你捯饬些。”说罢便起提溜着树了屋。

老儿爬起来盘坐在土炕上，也不用筷一手抓着黑绿的榆树碎屑便往嘴里，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也可能是吃的太过着急，竟噎着了。

相比于槐树、松树、果树等常见树，榆树确实是好东西，松树吃了会闹肚，槐树味又苦又涩，十分难以下咽。

的摆着两只破了好几边角的碗，碗里倒是很净，并不见米粥生成的污渍。

大上前拍着老儿的背想让他爹吐来，老儿眉皱成了川字状，也没舍得吐来，端起碗来也不嫌直接一大下去，才算通气。

甚至还因此与两个后到的父起了争执，若不是那两人饿的两发，他可能今天就回不来了，但慌不择路之下，他把家里仅有的一把破斧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