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再有两日估摸着就能到西海了，咱心里没底儿的，今年初咱大明还与他们多有战，你说那虎墩兔憨会不会直接把咱们俩给砍了？”辛一博啃了一生的馕饼。

……

洪承畴几乎是皱着眉应下了此事，一应的文牒诏书早就备好，又反复代了崇祯皇帝对蒙古人的大致方略后，第二日二十二人的使团便离开了京城。

通蒙古语的大使、副使有六人，但他们一个个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宁愿告老还乡也不愿接下这光荣而又艰的任务。

据顾小佳统计，从京城到西海（青海湖），使团共遭遇匪七次、贼四次、沙尘暴十三次，有次副使辛一博甚至大中了贼一刀差代在陕西。

开玩笑，从京城到青海至少有三千多里，一路上不知要度多少条河、翻多少座山、遇到多少土匪盗，用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最后敲定大使由礼主事顾小佳担任、副使则由礼仪制清吏司的辛一博担任，二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诚如洪承畴所言，此时的使团确实已经抵达了青海湖以东不远，只不过与刚京城时顾小佳二人的意气风发文质彬彬相比，此时的二人蓬垢面、满面疲态，二十二人的使团也只剩八九个人。

说是到了宁夏卫玉泉营，之后便杳无音讯，不过臣估摸着如今差不多也应该到了。”洪承畴很少一气说这么多话，这事儿想起来他还窝了一肚火。

洪承畴也知这差事既危险又辛苦，再加上倘若执意迫人去，这时候又没有监控录音什么的，人家去转悠一圈随便猫它几个月回来就说事儿没办成，他也不能把人怎么样。

虽说这差事崇祯皇帝是给了他，但兵压就没找到懂兵势还通蒙古语的官员，不得已他还是去了礼，毕竟礼有专门的学堂培养下级通译官员。

况且那蒙古落向来敌视我大明，倘若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人儿，被人一刀给宰了，找谁哭去？

顾小佳狮大开要了一查抄来空置的豪宅，辛一博更脆，事前啥都不要，倘若事成之后则要赏银三千两，并希望得到升迁的机会。

ps：林丹汗，孛儿只斤氏，名林丹图尔，汗号为呼图克图汗，明朝人十分亲切的音译为虎墩兔憨。

人就这么五六个人，还有三个都五六十岁了，真让这三个去怕是走着走着就走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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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得与礼尚书范景文商量，最终选择让剩下的三个人提条件，只要能把事儿办成，一切好商量。

不仅如此，使团由于一直在赶路，经常宿野外饥一顿饱一顿的，晚上不仅要防土匪寇，还要防狼群袭击，若不是二十个兵派遣的老兵誓死护卫，怕是连携带的朝廷信都要被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