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黑铁连忙低下去，说：“陛下，陛下恕罪，臣只是想看清楚陛下长什么样，回去好跟兄弟们，回去那帮小肯定要问臣，臣总不能来见一次驾，连陛下的容貌都没看清。”

但是他作为一个皇帝，确实不能轻易地去危险地带。涉县离邯郸实在是太近了，不过两百里路程，骑兵来个行军一天就到了，他不能玩火。

“把他叫来！”皇帝说：“朕要亲自见一见！”

吴原：“在潞县附近，有一个汉情局的游击战特训营，臣曾经去过，这个何黑铁在特训时就表现很突。臣格外关注他，还因为他对陛下极为崇拜，常说您救百姓于火，是天下一等一的大英雄，此番陛下来上党，他几次向臣请求，要觐见陛下，臣见陛下忙碌，所以就。。。”

皇帝后站着的骑都尉得草喝：“陛下天颜岂容直视？还不低！”

“这些山都尉是否十成十地可靠？”

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page]

刘秀能来，他刘钰就不能去？不行！

吴原：“陛下，陛下要见黑雕，难您真的要去涉县？”

得草：“陛下，这几个人。。。请陛下让臣留下来贴保护。”

陛下不可以万金之躯，亲涉险地！”

“陛下切不可意气用事！”

皇帝让他们起来，几个人爬了起来，垂首站立，一声也不敢吭，没有人敢抬看皇帝，要看也是低着偷偷地溜几，唯有一个黑铁塔似的汉，就是吴原所说的何黑铁，他抬着，瞪着大，直勾勾地盯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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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山都尉大多在郡内有家室，都很可靠，但如果陛下要找十成十可靠之人，那就非何黑铁莫属。此人老家就在上党郡屯留县，他的父母妻儿都在屯留。此人家境殷实，家有几百亩好田，他平时也时常山采参打猎，日过得不错。他却主动带着一群猎，要山去打游击，在山里打了两年，有许多人投奔他，他还挑挑拣拣，说是只收兵。不过他的手下确实都是兵，个个是山中猎或是采药人知，在山梁上行走如飞，神鬼没，涉县敌军在他手下吃过大亏，给何黑铁起了个外号，叫黑雕。”

何黑铁嗫嚅：“看，看清了，陛下，您，您长得。。。也黑啊！”

皇帝沉声：“现在看清了？”

刘钰虽然胆大，但却是个惜命的人，他要小心行事，把涉县附近的情形打听清楚。把山都尉都调动起来，为他搜集情报、保驾护航。

得草又厉声喝斥，皇帝挥了挥手，说：“朕要跑几位都尉说话，你先退下去吧！”

吴原：“此山都尉有十一人，因为地势比较难走，每一队手下人都不多，从几十人到几百人不等，最大的一支是在涉县和壶关附近活动的何黑铁，他手下有六百多人，一直都很活跃，只是最近因为刘秀巡视太行，臣命各地山都尉避避风，如今大多在潞县呆着。”

刘钰在行中想了一天，随后召来了汉情局长吴原，问：“上党这一带的山都尉有几个，都有多少人？”

开什么玩笑？君无戏言！

几个山贼一门就跪下了，连连磕，七八糟地喊：“陛下，臣拜见陛下！”“臣给您磕了！”

刘钰最受不了一群老哭着喊着挡驾，动不动还要抱大，太墨迹了。他也不跟大臣们废话，一甩袖，转走了。

两天之后，吴原带着几个山都尉来觐见皇帝陛下。

“去！”皇帝斩钉截铁地答。

这一句话说来，几个山都尉都忍不住吃吃地偷笑起来。

如果这气忍了，大家会嘲笑他，看人家建武皇帝，带兵杀到壶关，多么威风！再看看建世皇帝，只会缩在长县里瑟瑟发抖，人家都打到家门了，他都不敢来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