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公公，老爷生前记有一账册，上面有历年来老爷送礼的名单。公公若是能替老爷报仇，妾会让人将名单赠与公公。”

可能时间匆忙，信上只有几句比较潦草的话：

今天瑛兰的气还不错，穿一崭新的囚服，上的长发梳理得十分齐整。来到大堂上，一没当钉的意思，朝三个主审拜下：

这里是彭年的地盘，连这些犯人也被关在这里。沈继祖两人虽不愿有人听，赵扩没说不让人听，他们也无法，只好默认下来。彭年看了两人一，将惊堂木一拍：

“彭大人，今日的案关系重大，不适合公开审讯吧？”

“大人，我家老爷的确贪了些银，但并没有那么多，有不少银是他海上生意所得。抢民女之事纯属虚乌有，刘维等人是老爷正大光明迎娶过门。更没有勾结海寇，那德鑫听说是被海寇所杀，他女儿芳被海寇捉为人质，还是老爷用银赎回。曹娘为报恩以相许，嫁陈府。

“韩?在奏折上说陈源勾结海寇，怎么勾结的我们现在还不知。那林忆年也不知是哪不对，居然打着平的幌去围城？这形同叛。又加上陈源贪的那么多银，抢民女之事？每一条都是死罪。只靠曹娘之事，绝对搬不倒韩?，最多让他名声受损。”

“带人犯瑛兰，”三司会审非是地方审讯可比，就算赵丹在此也不敢胡来。大门一声大喊，挤在门的人主动朝两边分开，让一个通。没过多久，一阵嘈杂声传来：

在古代，凡遇很重大的案件，朝廷会让刑、御史台和大理寺实行三法司会审，俗称三司会审。这最级别的会审，一年也难有一两起。这天一早，三个穿官服的男，并排坐在刑公堂的主审席上。

“太好了，现在有金忠和瑛兰，又有曹娘这个人证，我们一定可以搬倒韩?。”

今天的瑛兰比在泉州时要合得多，看着问话的刘德秀：

“瑛兰，陈源任职泉州市舶使期间，收受贪墨一百多万两、字画珍宝若。并在半年前勾结海寇，杀死衡州人德鑫、挟持他女儿芳为人质、迫他妻曹娘下嫁为妾，在泉州抢民女刘维等人，你可曾知晓？”

郑安也很恼火，他们就算相信陈源没有与海寇勾结，林忆年的事摆在那里，银的事更不用说。陈源本就好那一，抢民女之事也应该不会有假。暂时停止想办法，将信拆开一看、呆住了。

“长得还不错，怎么愿意和一个太监对假夫妻？”

“她就是陈源的老婆？”

“金忠说的不一定全是真话，这件事不好办啊！”窦冠章没有俞松林乐观：

韩?将知的和审的事情，全上书给赵扩。现在三司会审，赵扩已将这些又移给主审此案的三位官员。现在瑛兰的份籍贯等已确认无误，一来就问这些很正常。

陈源一案牵涉的人多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查抄之。查抄的金银珍宝数量之多，在整个大宋都极为罕见。天下好事者太多，谁都想来一睹为快。彭年仿佛很乐意见到前这一幕，笑着说：

“沈大人，历来审案不都允许旁诫吗？旨在警示世人。如此大的案，想必能警示更多的人。就算皇上知，也会赞同的。”

可万万没想到，前些天代县伯韩?我府，相中曹娘。老爷因惧韩家势力，只得让曹娘陪寝于他。他们一夜风后，曹娘这个贱人也不知与韩?说了些什么。韩?向老爷索要曹娘，老爷不肯，韩?支开所有人，打死老爷后。韩?心积虑罗织罪名，嫁祸于老爷。老爷有罪，但仅只有贪墨之罪，其它全是韩?为了陷害老爷所造。求三位大人明鉴，还老爷清白。”

这三个官员中，有两个是韩?的熟人，大理寺卿沈继祖和一个瘦的中年男、御史中丞刘德秀。两人对望一，沈继祖对刑尚书彭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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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兰拜见三位大人。”

今日的刑公堂外面，比平时更闹。起码有上千人堵在外面，多数人本就挤不到门来，宁可在天晒太，也要待在刑，想得到最新的消息。来的人都知，今天要审理陈源一案。

沈继祖两人的官员虽不比彭年小，这里是刑，彭年为主人自然坐在中间。他半晌没发话，左边的刘德秀将发言权接过来：

“将人犯瑛兰带上堂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