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少，路振飞是这般认为。

“你是路巡抚罢？”福王三十多岁，看起来却比实际年纪要大十岁的样，额鬓角，俱有白发，而一张圆脸上也是无打采，看不有多少气神的样来。向例亲王对地方官员也是很客气了，不过福王问话的时候，还不自禁的拱了拱手……看来，逃难途中，这人际往的规矩礼节也是学了不少。

在对答之际，路振飞也是打量着福王，看了一看，也是不禁。角上巾半污，手中是一柄连最普通的山画也没有的白折扇，上的衣袍也是打了补丁，而且也就是普通的江西布，不是宁绸苏绸等考究的料，上一袭革带，脚上布靴，识得的说是金枝玉叶，识不得的，只说是一个摊小摊开小店的小店主，辛辛苦苦讨茶饭钱。

“臣路振飞，叩见福王殿下千岁。”

这位王爷说起来是当今皇上的嫡亲堂兄，原本应该是很亲近的亲藩，但老福王当年和先皇争位夺嫡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天下人尽知，红、梃击、夺这三大案就是因之而起，可以说，福王夺嫡也是和晚明官场的党争有极为密切的关系，其影响之远，当时的人都没有完全意会的到，可以说，明朝的党争，内耗，很大程度上都与此事有关，实在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大的死弯。

，天就是咱的门生，那时候，谁他娘的都得听老的！”

因为这尴尬的关系，福王在淮安落魄无人理会，也就可以理解了。

……

和刘泽清打过招呼，路振飞自己带人到了福王的临时居所。

听说他逃洛时太过急，差就没了姓命，所以除了随衣服，真正是无余财。后来是崇祯赏了一些银两，还有沿途的官员赠送了一些，王太妃逃来后，随也带了一，这才勉能够安立命。

福王就是住在一个小旅馆里，也就住了五六间房，连同王太妃住在一起，不到二十个太监和人伺候。

“呵呵，安，安。”听着路振飞谨守臣礼的问候，福王倒是几声意味不明的苦笑。在洛，他当然是享尽人间富贵尊荣，打洛逃来，可就什么也不是了。不要说巡抚，一个小小的府县官儿，在他面前也是摆足驾，一个没有王府土地的亲王，真的是狗也不是。

“是，臣就是淮抚路振飞，敢问大王金安。”

但现在不同往日，北都惊变，皇帝和三个皇都生死未卜，一旦要别立新君，那么，在序亲疏上，福王就是不折不扣的第一人选！

“着，大哥说的对！”刘泽明听的大兴奋，起来，笑：“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潞藩就在咱手里，还不是想圆就圆，想扁就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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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也没定局。”刘泽清冷然：“杰这厮也轻侮不得，谁知他心里究竟打的甚主意？不过他有句话很妙，就是咱们四镇，枝气连声，有什么事，互相打招呼！这个话，说的很对，拥立潞藩，我会和黄闯、刘再说定了，四镇联手，就他娘的谁也不怕了！”

原本是家几百万的亲藩，当年万历皇帝为了老福王积敛了大量财货，结果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想想也真是叫人摇唏嘘，不知说些什么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