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红娘一笑，“能打下不就行了？”

李岩忽然轻轻叹了气，后的红娘柔声问：“相公，你又在忧国忧民了？”

这二人正是李岩和红娘。

类似的团，在李自成旗下数量不少，可李岩、红娘夫妇却特别受到重视。这主要是因为李岩是闯王军中少有的举人，而且李岩跟着闯王在河南作战的时候还延揽了许多河南籍的读书人伙，形成了一个既有刀把，又有枪杆的小群。

“相公，这还有什么问题吗？”红娘笑问，“自古得中原者得天下，主上已有中原，天下还不是中之？”

“喏！”

“怎么？连话都说不得了？”李岩一挑眉，“便是在朱贼那里，也是许人说话的。主上的仁义又岂是朱贼能比的？”

“怎能不忧？如今大顺已经是天下共主了，打个天津卫却还跟早先在河南时差不多。”

李岩、红娘夫妻二人在大顺军中也有一个小山，就是一群投靠了李自成的河南中南的义军。人数不多，也不属于李自成嫡系主力，而是属于分镇地方的军队。这次是被调一些，跟着李自成东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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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啊！”李岩，“官和贼能一样？百姓所盼望的，难就是这等拉伕抢粮的大顺天兵？而且京师那边传来了消息，汝侯开始拿人了，一气捕了上千号人到北镇抚司内拷打！没有被捕的官员和京师中的商人也被勒令助饷了。”

红娘的脸也凝重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李岩将什么人抬到比闯王还要厉害的度。若真是如此，这人可留不得了！

“相公，”红娘只是摇，“你是读书人，知的都是大理。妾是走江湖的红绳伎，却是知江湖上人心险恶的。主上虽然是真命天，但毕竟是江湖。他能从无数好汉中脱颖而，光有仁义是不够的。想当年和主上一起大事的英雄好汉，如今还余几人？罗汝才、贺一龙、守应他们在哪儿？相公可别忘了，咱们都是中州人，也不是老八队……”

凑了上来，“将军，明天还来吗？”

李岩还是摇：“抓到朱慈烺再说这个吧！”

……

天津城西，向南淌的卫河河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数十上百艘漕船密密麻麻排列开来了。其中有一艘特别华丽的官船，船艏立着一个白衣飘飘的书生，背手昂，也在眺望远的天津卫城。在他后，一个二十五六岁，妩媚的红衣丽人，替他打着油纸伞。

红娘秀眉已经拧起来了，“相公，你这话和妾说就算了，千万别在旁人跟前多言。”

李岩回看了妻一，摇摇：“娘，你真以为大顺必定能稳坐江山了？”

李岩叹了气：“十六岁就那么厉害了，要是长到二十六岁，如何不能席卷天下？只可惜他生晚了，要和崇祯换一换，大顺焉有今日？”

壮士摇了摇：“这风雨已经没力了，明天定会放晴，走吧，回营去，吃顿乎的，好好休息一晚上！”

“朱慈烺？朱家的太？”红娘不解，“不就是个十六岁的孩儿，能有什么本领？”

现在李岩可以当到制将军，并且辅佐田见秀治军，也是因为他手下有不少能文能武的河南读书人。

她轻轻咬了咬红，低声说：“今次总要除掉这个祸害！”

而这样一个能文能武的团，在打天下的时候用着顺手，等打完了仗，就该觉着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