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通现在采取的战术，其实就是典型的寇打法。以老营锐驭乌合。乌合在前，老营在后，最后还亲兵家丁。一级杀一级，一级压着一级。

只要扛到南城那边打完，李过、李岩自会带兵来支援的。到那时无论朱贼太有没有走脱，唐家军都有个苦劳。至于打败仗，那是不可能的，唐通和唐老四都不相信，明朝的大势已经去了，这是没有办法的。

三尺多长的筒锥刺，刺都用了好铁，泛着寒光！而持着这些火铳的都是没胡的太监兵，却个个凸肚，目凶光，看着好像比李自成的御营亲兵还气……

举着个大木楯呼哧呼哧行的闯逆降兵小目，看见前方服各异，阵形也哄哄的大顺军，忍不住就骂了一句。他和他的二百多弟兄是被明军押上战场的，而且也没给兵刃，人手给了一张大木楯——朱慈烺还有理的，给木楯是为了恪守诺言，不让他们和昔日的兄弟刀枪相见。现在只有木楯，没有给刀枪，这说明朱大太言而有信，值得一生信赖。

七八千唐通的乌合分成八阵，每阵都是一个营，面对着从天津卫北城来的明军，一字摆开，等着挨枪儿。其中每营约有百人是督战的老兵，于阵后，其余都是征来的炮灰。刚来的时候，许有些人还存着搏富贵的心。可是几日苦战下来，死伤不论，便是完好之人，也已经累得脱了层，哪儿还有力气作战？现在看见城中开来的明军铁甲骑兵，全都肚发颤，还没接阵，就有人哭闹着要逃跑。

“tnnd还叫不叫人活了……”降兵小目低声骂了一句，收起了战场倒戈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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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

对于朱慈烺的这番说词，闯逆降兵小目当然是不服的。不过不服只能摆在心里面，脸上还得装一副心服服的样——他是诈降嘛，当然得诈一，不能让朱慈烺识破了。

……

不过这些逃兵不到单列了，一个大横阵的唐老四所手，自有各营督战的老兵去解决。

二百几十把锥刺抵在背后，谁tnnd敢倒戈？而且降兵小目的手下连把修脚的小刀都没有，就一张死沉的大木楯。这玩意儿防箭可以，搏战中可用不了。

不过今天的情况特殊，李过已经下了严令，要不惜一切牵制住天津北城的明军。所以唐通已经给唐老四下了命令——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就退到那座用填了泥土的草袋堆起来的垒之中，大家一起死守待援。

可是当降兵小目上了战场，看见对面大顺军糟糟的阵型，心里就是一阵郁闷。大顺都是天下共主了，怎么还用寇战术呢？这些被上战场的老百姓准是在天津卫城周围抓来的。这一仗打下来，天津卫还不打成白地啊！

在通常情况下，唐老四的这一营老兵是不会投消耗作战的。他们可是再次扩充的！唐通只要保住他们，将来只要裹挟到丁壮，就能很快把队扩充起来。

唐老四的一营老兵在这个“督战链”上属于中游，前面还有分在各营的老兵和各营的炮灰乌合两层。在老四背后，还有唐通的四五百家丁。

“tnn的，都什么时候了，怎还用这路？”

一阵似一阵的战鼓声在降兵小目耳边响了起来。他扭一看，一营火铳兵已经在他后列队完毕，列了两列横队。其中前排的火铳兵所持的火铳全都上了锥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