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鞑在大同城下惨败？真的假的？”长安皇城，武英殿内，大顺天李自成正将信将疑的看着一个化妆成晋商溜到长安来的大同明军的使者。

还需要一提的是，因为有九大晋商投了大清，为大清国办了不少事儿。所以大清国对待山西的士绅也算照顾，也让不少山西士绅对大清有了好。当然了，陈永熙是大明的忠臣。他这回是带着老婆孩一块儿使的，预备带着他们一块儿去江南，以后就不回山西了，去太爷哪儿谋个官职。他们陈家可不能只在大清朝一棵树上吊死，得两下注。

这事儿说起来还是多尔衮的功劳，他在北京周围大搞圈地、占房、投充，赶走了许多汉人百姓。这些百姓中相当一分都去投靠了免赋三年的大顺朝，结果才到山西，就又成了大清朝的百姓。

“有办法的，”姜瓖笑，“朔州、井坪所、乃河堡、将军会堡之间的空隙大着呢！只要溜到吕梁山，就能借走陕西。额向骆养打听过了，陕西一省，还有河南省的南府，下还都在寇手中呢！”

虽然知大同府的形势岌岌可危，可是陈永熙憎恨的对象依旧是李自成，因为在大同解围后，他已经和定襄家里面联络过了——现在定襄家里面又可以快乐的收地租了！他的一个堂兄投了鞑，在鞑豫亲王的幕府里官，有了这个后台，定襄陈家的田宅就上了保险。

……

这些拖家带从北直隶跑过来的百姓也当不了自耕农，只好去租地当佃。外来的佃一多，山西佃租自然就上涨了。另外，大清国还要收税——现在可没有官绅免粮的说法，统统要收税的！而这田税当然都转嫁给了佃。山西的佃好不容易在李自成的统治下息了一下，现在又成了地主豪的猪，继续挨宰！

所以不仅要继续向佃收租收债，而且还要变本加厉！什么？山西的地主现在还能变本加厉？当然了！

第一次大同之围虽然以明军的“胜利”告终，但是陈永熙却一都不看好大同府的将来。清军现在虽然依照约定撤退了，可是大同城外却是赤地数百里，到都是被清兵掳掠焚毁的村镇堡寨城池，只有大同右卫、威远卫这两座地势偏僻，城防又特别固的卫城没有被清军攻破。可即便没有被攻破，大同右卫、威远卫周围的农地也全都撂了荒！

这使者名叫陈永熙，二十四五岁，生得眉目清秀，看着就是个白面书生。他是太原府下属的定襄县的秀才，家里面当然是大地主了。因为李自成在太原府搞了免粮免租（免租不是李自成搞的，只是农民不肯绅粮）惹得他们非常不满，就和两个兄长带着一些家产去了大明统治下的大同，投了王永吉的幕府，经历了第一次大同之围。

陈永熙从大同府城里来，直到吕梁山区，所过之地，都是一片荒芜。官两旁，只能看见过了火的破烂村镇堡寨和人畜的枯骨，见不到一播了的田野。今的农时误了，到秋天自然没有收获，到时鞑再来围城，大同又能持多久？

“走寇的地盘？”王永吉皱眉，“李自成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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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瓖哼了一声：“怎么会不肯？鞑败了这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好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