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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的。”事的说，“和本朝尺度不同。”他指着“米”，“这个‘米’，大约合本朝的营造尺三尺多一。这是皇上一贯倡导的使用西式度量衡，米之下还有厘米、毫米。”

“这些度量衡，应该是西洋的吧？”

照事的说法，这个法专各蒜的小案，随地丢垃圾，斗殴，短斤缺两，偷东西，也负责审理小额度贸易纠纷和填发公证书等法律文书。审判很简单，三言两语，事实清楚就当判决，半天能审十几个案。

“倒像是一座法。”祖毅庵忽然说。

大桌前设立着一块牌，上写“公秤”。听事的讲这里是专门放标准衡的，凡是在街上买卖件，对尺寸分量有所怀疑的，都可以到这里来复。不会用的话，还有专门的书办来帮忙。

潘璧成转过，见中的左面一大间屋用半人的木栅栏和中隔离开，栅栏上有门，现在锁闭着。里面是摆成蹄形的长桌。中间的桌在上。中间的桌背后的墙上挂着一个大的木雕，有象欧洲的盾章。上面是一红日，当中是天平，下面是波浪纹。

这衙门果然没什么好看得，这间房用了大量的玻璃镶嵌窗，所以屋里亮堂堂的，这让习惯了屋里幽暗光线的潘璧成不是很习惯，他不能设想自己在这样的屋里能够办事。

“这里有办公证文书？”潘璧成忽然问了一句。

“就这么用了？”

“打从南京路一开张就设了这三个衡，”事的说，“原本一尺是长是短，一斤是多是少，都说是自己的最准。有了这三样衡，就有了准，买卖的时候多少长短也就没争议了――不服气的，到这里来秤秤量量、量量长度就是了。大伙觉得方便，就都用了。”

走到十字路的时候，他看到了用最好的红砖砌成的楼宇，问了下知这里是理市集贸易的地方。门有人站班，大约是个衙门之类的地方。但是台阶上大门百姓，站班的人并不拦阻盘问，潘璧成便来了兴趣，要去看看。

这提醒了潘璧成，的确很像欧洲人的法。一问，果然是座“审案的地方”，正式的叫法是“南京路简易法”。

“不碍，我就是要看看如何办事。”说着他抬脚就上了台阶。

“是，有的，只是很少有人办，大伙不是很明白……”事的一指墙上挂着的一排镜框，“都在上面写着。”

“走，再去逛逛。”潘璧成挥了下扇。

“走，去看看。”潘璧成招呼了一声祖毅庵。

骨里了，有这样好的服务，什么样的生意不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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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璧成，走近细细观，尺寸似乎和大明的传统度量衡不一样。仔细看尺的刻度叫“米”，秤砣的刻度叫“公斤”，还有一个单位叫“公石”，小桶则是容积，叫“公升”。

“里面没什么好看的。”事的说，“都是办事的地方。”

一般的治安官司没有原被告的，直接由法判决就结案。比如偷窃被锦衣卫抓住的，到法上不过是走个过场，宣读下判决书就直接拉劳改队去当免费苦力了。至于有原被告的，双方就得钱先买标准公文纸填写诉状。这公文纸是统一格式，统一印刷的，一切法律文书都写在这纸上。

正当间陈列着一张大桌，上面放着三样件，一个是座大的天平秤。旁边放置了许多砝码。一个是一把似乎用钢制造的尺，最后一个是用铁制造的小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