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蜚恼怒：“我不是说了，我不想和你讨论对错，而是说不应该在山东推行此事，因为得罪太多的人。”

赵旭升看黄蜚眉蹙，继续说：“黄佥事，当今，在外有满虏肆，在内有闯贼、孙贼猖獗，刘泽清反叛。官军颓废，堪战者不过少数的几支军队，克辽军便是其中的一支。军门所想者，不过是想尽快扩充我军的实力，以有利于大明。这样，即使会得罪一批人，我觉也十分值当。既然军门他愿意那么，为下属，我们除了相信他之外，是不是也应该全力支持他？”

黄蜚摆了摆手，站起来：“你不愿去，那我自己一个人去，反正我不会坐看他走向死路。五德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我不允许它再次分裂。”

赵旭升沉默了片刻：“朝廷这是为了防备周军门独掌军权，无论是提升您为都督佥事，还是调白翥担任登莱总兵，都是为了限权。”

赵旭升继续说：“这次永宁监城之战，虽然我军最初的目标达成，但士卒损失惨重。此刻军门以宣武将军的份兼任山东总督，负责一切军务。如若军门以此为由，夺取您对两营的控制权，可以说是合理合法。以目前朝廷对军门的倚重，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但军门他不但没有那么，反而许诺登莱新兵优先补充给智字营和信字营，并准备在旅顺设立制船厂和兵械厂。一旦二厂设立，辽南的我军在军械方面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从这个方面讲，对比以前一切都依靠登莱供给的情况，黄佥事你手握的权力比着以前只多不少。”

。克辽军是一个整，如果为主将的周军门受到群臣的攻讦，我们这些人岂能好过？周军门的心太大，想要的事情太多，而这最终将给他自己招致无尽的灾祸。在周军门他离开登莱之后，朝廷便令我负责五德营，同时从辽东调来白翥担任登莱总兵，难赵副将你从中看不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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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蜚摇了摇：“我不想和你谈这个，而是想说军门他这样下去，将会使他自己彻底陷孤立的局面。开海禁，建五营，分田产，哪一项都开大明之先？我们也许觉得他是为了壮大我军的实力，但在朝廷看来，他就是拥兵自重。如若将来圣上下一旨意，说让你我二人拿下军门，你还是不？我黄家数代为将，忠的是大明。即使周军门对我有恩，如若是圣上亲自下的指令，我必会听从。但那情况，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因而，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就这件事去劝劝军门。凡事都有一个度，超过那个度，事情就会适得其反。在这里能的事情，在山东未必能。”

黄蜚气笑：“原来你知啊！”

赵旭升沉默了片刻，问：“黄佥事，你觉得军门的是错的？”

赵旭升淡淡一笑：“黄佥事为边将，而我生来便是卫所兵。两者之间虽然有很大的区别，但在我看来，目的都是为了卫国护民。现今卫所制败坏，边兵贪腐怯战，别说护民，不害民已属万幸。周军门掌控登莱之后，革除卫所兵的弊制，清除边兵中老弱，组建了五德营。全军战斗力的提升不用我多说，任何人都看得清，要不然也不会有数次大破满虏，收复金复二州的局面。在政务方面，他又打开海禁，开山开矿，令登莱百姓在灾荒之年也不必再落在外。这些事情，那一项不及一些人的利益。但从结果来看，谁又能说军门的是错的呢！大明衰弱至此，我担心此时不，便再没有的机会了。而且，我也不觉就因为你我的几句话语，军门他便会放弃他的想法。”

赵旭升拉黄蜚坐下，“黄佥事，你我二人劝不了军门，但有人或许能啊！你何不写一封信给万先生，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他。万先生久在官场，知此事的轻重。而且他还是军门的半个先生，比你我更能说上话。”

赵旭升：“黄佥事，您有大将之才。这，我知，全军将士知，军门亦知。因而他虽然知朝廷有分其兵权的意思，但依旧给予你重任，因为除了他自己，只有您才能在辽南镇得住局面。也许军门还有别的想法，但在我看来，他不因私怨而枉顾大义，为了克辽的大局，他甘愿冒这样的风险。”

黄蜚眉微挑，脸很不自然，“赵副将，你到底想说什么？”

黄蜚眉蹙，没有说话。

赵旭升淡淡笑：“我又不是瞎，怎么会不知？但我想问黄佥事一句，您说以周军门的聪慧，难他不知朝廷这么的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