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笑着指着他：“你不笨，只是心不在这里。忠清，你说这大好河山，到底应当由谁掌控才好？”

看顾炎武眉蹙，并不言语，周显淡淡笑：“一代腐儒而已。让他们治学，为天下树立榜样倒是可以。但如若靠他们治理天下，天下非大不可。为何他们可以为世之标榜，却不能治理好天下之人？因为他们心中的世界是书中的世界，是净的，他们认为的人都应该是完人。而不是这个肮脏、混的世间，以及为了活下去而不计手段的那些普通人。”

顾炎武了，“督帅，还有一个问题，那监军李虹那边？”

周显冷笑：“他？一个腌臜太监，以为我是卢督师吗？会将自己手中的兵权分给起潜而使自己陷险地，他梦吧！”

周显了，“在之前，我太顾及陛下了，总以为有些底线我不碰，他便会给我充足的时间来翻转局势。但现在看来，是我太蠢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即使我什么也不，就能功震主。与其小心，还不如大张旗鼓，依照自己的心意一些实事。至于将来，留给将来去考虑。”

顾炎武听周显意有所指，沉默了一会：“当然是有德之人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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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显继续：“在世，天下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扭转乾坤、平定天下，让大分人都能活下去的英雄。但盛世，这些英雄便是普通人中的不安分，都除之而后快。再加上各私心作祟，即使在世，英雄能展心中所图是英雄，不能展便是一个个刀下的亡魂。忠清，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周显：“我让黄宗羲前往莱州，是要铸造新币，铜币依旧用朝廷的。华夏钱庄要新增银币和金币，而且还要多推行纸质的质押。黄宗羲有这方面的提议，就让他来负责一切。一年之内，我要在山东各县都设下钱庄的分号；三年之内，要发展到主要的省府；十年之内，要遍及全国。至于学院的事情，你先负责。”

顾炎武笑：“看来我一定是最笨的那个。”

顾炎武惊喜：“督帅，你考虑好了？”

周显又将石块了去，起的涟漪圈比刚才更多。“这个在我们那里叫漂，一群小孩站在河边，就比试谁扔的最远。”

顾炎武了，“督帅说的是。书生不可以没有，但空谈误国。”

周显笑：“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如若局势真的到了那地步，我大不了率前往海外。天地广阔，难还找不到一块立足之地？”

顾炎武眉蹙，过了好一会：“如若不是军门，小人只是一个落第的秀才。这等知遇之恩，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小人都愿意随同督帅走一遭。而且，小人相信，督帅在什么时刻都会以大局为重。”

周显了，“论德文章，石斋先生黄周，旧左都御史刘宗周都可称为君，忠清的意思是，应由他们这些人掌控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