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玉皱了皱眉，面犹豫：“李自成纵横天下十数年，若是这次让他撤回豫地，稳住局面，恐怕以后再难轻易有这样攻灭闯军的机会了。”

满虏多次侵北地，四劫掠，一般富都知把粮和财宝藏起来。就算抢夺富，恐怕也得不到多少。

到时候几十万闯军将被完全困在北地，很难有扭转形势的可能。

张家玉沉默片刻，轻轻的摇了摇。

李自成并非满虏，有一片仁慈之心。而且在他攻取京师后若想夺取天下，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四劫掠。

周显叹了一气：“闯军的主力基本上有三分组成。一是很久之前便跟随李自成打天下的嫡系人，多为陕西人，占据闯军的层。一是李自成杀商洛山后，宛洛地区的豫地灾民。这分人数众多，中低级将官多来自他们，是闯军的中砥。最后一分是南之战后，投降李自成的大明官军，人也不少。但派系复杂，和闯军不是一类人，对李自成也毫无忠心可言。”

压力全接过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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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从民间征调来足够的粮草，一段时间后，几十万闯军的粮草供给都会现问题。

闯军在京城拷饷之事，已经差不多得罪了北地所有的乡绅富。河北之前连年遭受饥荒，府库之中没有多少存粮，只有民间才有。

周显轻轻的了，“凡事有利有弊，但目前留着闯军对我军更加有利。当闯军主力撤回河南之后，必能迅速稳住局面。豪格刚占据陕西不久，是没有实力再攻取有闯军主力留守的河南的。而陕西有潼关之险，清军又勇猛善战，闯军短时间内也很难再次攻陕西。这样一来，我们只要在西守住大名府，在东守住德州，山东之地便是安全的。”

况且，几十万闯军和多尔衮的不到十万的军队相战都不能到速胜。此刻满虏夺去陕西和山西，终有一天会引兵东来。

周显挑了挑眉，语气平缓的说：“你前段时间一直待在徐州协助刘孔和理军务，对一些事情可能不太了解。这件事的利弊，我和诸将在私下里已经讨论了很久。你的想法和万先生、杨衍，还有谈时迈是一样的。我也曾有所犹豫，但最后使我下定决心不那么的是侯方域。元，我且问你。若是我阻断李自成返回河南，以河北闯军现在的军心士气，他们能胜的过满虏？”

周显看向远，脸上好似蒙了一层影。“若是李自成真滞留在北地而不能取胜，那些原有的心向大明的官军定会生异心，唐通和白广恩就是最典型的例。而此刻留在豫地的闯军兵力明显不足，很难挡住豪格来自陕西的攻。一旦那些豫地官兵的亲属落到满虏手中，他们很可能不会再站在李自成这边。到时候，闯军所面临的很可能是全面的溃败。如果满虏把这些人收为己用，那靠一个山东，我们真得住清军的攻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