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或许只能完全推倒，才能重建。

到时候，无论李自成是南下掠取湖南，向西攻取蜀，还是东下攻武昌，都会在南地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张家玉为人聪，很快便想通了这些。“南方士绅众多，百姓富足，一直以来都没有遭受过太大的灾，多数人依旧心向大明。闯军挥兵南下，短时间内可能会势如破竹。但一旦拖延日久，必陷和南明的持久战中，这对我军好颇多。但有个问题，一旦闯军离开北地，满虏必然全心对付我军。这其中的利弊，不知督帅仔细想过没有？”

侯方域提的建策就是引闯军南下，让南明没有整合和扩充兵力的机会。让他们不能留在南方安稳的坐山观虎斗，以积攒可以北上的实力。

虽然不知侯方域的计划，但他定然会挑起闯军和明军的争斗，而不让其中的任何一个有吞并另一方的可能。

周显看向远，又想起了侯方域的计划。之前他心中还有所犹豫，但此刻完全下定了决心。

周显摇了摇，“李自成即使南下，也不会轻易放弃河南，那里才是他的基之地。只要他将分大军留在河南，就能牵制住在陕西的豪格，我军面临的压力就会顿减。况且，我短时间并没有在北地向清军发起攻的打算。目前的兵力，加上德州一线修建的众多垒堡，大名府附近的险地形，足以守的住。”

张家玉脸顿变，他和侯方域并无。后者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翩翩公，却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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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周显长叹了一气，像是自言自语：“实际上侯朝宗的建策还有后半段，让闯军尽可能的全撤回河南。豫地残破，支撑不了那么多军队。其大军向东，向西，向北都有敌。唯有向南，才是他们接下来最好的路。江淮地域狭窄，除非形势大变，否则隆武军绝难有大的作为。而闯军和南明相互争斗，短时间内恐怕谁也拿不下谁。我们的敌人只有满虏，也只能是满虏。我这样说，够明白了吗？”

张家玉看周显如此自信，沉思了片刻：“属下明白了。”

但那样带来的结果是南方恐怕要和北方一样陷长期的动之中，到时候不知有多少人要丧命于此。

目前襄、荆州都还在闯军手中。若是李自成率南下，别说几十万闯军，就是十万，南边恐怕也很难挡得住。

南明新立，朝内派系复杂，短时间内绝难将各势力整合在一起。

“既然如此，你就该信我。我并非迂腐之人，你所说的那些我都曾考虑过，也自有能力应对这一切。”

得不到如现在周显给予他的这样的重用。即使他心怀别的心思，有意投靠旁人，那也是将来的事情。至少在当前，周显觉得他不会轻易再背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