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键摇了摇，并不赞同。“都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现在大业未成，却着自毁长城的事情，这真的对吗？”

金声并没有宽朱聿键，反而直接说：“黄蜚在南来之前是周显安置在辽南的统帅，曾统御过数万兵。白翥在之前也曾率近万将士在保定抵御刘芳亮的十数万大军近三月之久。他们南下也不是孤而来，而是带着近万兵。还有杨御蕃、谈震彩等人，也都是统兵多年的大明宿将。与他们相比，我军似乎才是久疏战阵的那一个。”

金声无奈的摇了摇，语气十分平静的说：“若是孙可望、刘良佐、方国安等人完全忠于陛下，此战就没有必要。但实际情况是，孙可望等人只是看重您朱姓藩王的份，若是有人向他许诺更多，或许片刻之间他们便会抛弃您。目前孙可望一人所统之兵便占隆武军总兵力的近七成，若是陛下不能掌控他，就最好让他实力受损达到其他将领可以牵制的地步。只有如此，您的皇位才是最安全的。”

自己能复兴大明。为何现在占据江淮，手中坐拥十几万兵将，反而开始犹豫了。

朱聿键哑然失，“既然没有胜算，卿你为何要支持孙可望兵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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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聿键面苦笑，“卿你总是能安朕。算了，这件事朕不提了。朕想问问你，这次南征我军有必胜之把握吗？”

金声摇了摇：“南方这些年未遭遇战，百姓富足，心向大明。即使陛下您同为朱家孙，但在大分中，朱慈烺才是大明正统。此刻他虽然调了不少兵将西上，但在长江上游的湖有袁枢、杨廷麟所率的江西军，在中游的当涂有士英、黄得功所率的南京府军，在下游的镇江还有郑鸿逵、张名振所率的郑家师。三家兵力加在一起已丝毫不少于我军。况且在南京城中，还有黄蜚、白翥两人训练的数万新军。除非南明军的指挥现重大失误，我军想要取胜并不容易。”

金声继续：“从太朱慈烺称帝之后的所作所为来看，他算是一个宽仁之君，而且所行之策也没有过多可以指责的地方。但他毕竟年幼，南方士族乡绅盘错节、彼此相争，不是目前的他所能应对的。目前表面看似无事，但暗早已波涛汹涌。陛下以为您和闯军合作攻南方会使大明陷灭亡的境地，但实际上您才是在救大明。只有您坐拥天下，才能照您所想的改造大明，中兴大明。这就是微臣愿意追随陛下的原因。”

朱聿键挑了挑眉，“朕明白其兵力众多。但南明军队毕竟久疏战阵，我军总是有胜算的吧！”

金声定定的看着朱聿键，“陛下，是对是错，我们只能留到将来去评定？但微臣知的是，若是任由孙可望继续掌控兵权而不受限制，将来即使能得了天下，这江山也未必姓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