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草，那是不可能的。

听了这话，郝嬷嬷脸上终于有了一笑意：“那老替伙计们多谢五姑娘赏。”五姑娘也是个通透的，京城几家十六商铺的生意一向不错，这不错还是因为五姑娘一直压着。

郝嬷嬷离开之后，迎香就捧着一把金算盘从边上小书房里来，走到五娘跟前：“姑娘，您是现在开始盘检还是等一会？”

五娘看着迎香捧着的那把纯金打造的算盘，面上有些意，这是她大送给她的十岁生辰礼：“就放这吧，我现在开始盘检。”

迎香知她家主虽有些散漫，但该的事从来都不拖沓：“那好，婢这就给您放好。”

没一会，五娘就盘坐到了炕几边上，一手拿着账本，一手开始拨起算盘来。只见她两只睛盯在账本上，右手五指翻飞，屋里面立时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珠撞击声。

每次看到主打算盘，迎香跟兮香这两个丫鬟就满心满都是佩服，到今日她们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兮香看着全神贯注盘账的主，就想起她刚府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们姑娘。那时候她们姑娘才五岁，就已经能打得一手好算盘了，只不过府里的老爷不喜。

大概用了一个时辰，五娘就盘好了账，她翻看着压在底面的几本册，脸上的笑着些讽刺：“傅府赊账一万三千两白银，平侯府赊账三万五千两白银，韩国公府赊账四万六千两白银，呵……”

“他们怎么能这样呢？”兮香有些不忿：“都是一些仗势欺人的货，他们怎么不去第一楼跟华纺阁赊账？京城里第一楼跟华纺阁可比咱们十六铺多得很。”

“哼，他们敢吗？”迎香冷哼了一声：“第一楼跟华纺阁是太后娘家镇国侯府的产业，借他们几个胆也不敢去那些地方赊账。”那些人就是看她们安平伯府势弱才敢这般肆无忌惮，连脸面都不要了。

五娘早就猜到会这样，所以也并没有生气：“把这几本册跟往年的那些放在一起。”

“姑娘，您就不生气吗？您看他们一年比一年赊得多，”兮香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这三家在咱们铺里面拿东西不给银，已经快要成习惯了，难不成他们把您的铺当成自己家的了？”

“他们已经习惯了，”五娘面上除了淡笑，这会已经再没有其他的表情了：“我生气愤怒，他们就会把银还上？”

两个丫鬟都鼓着嘴，显得很是憋闷。

“既然我生气了，他们也不会把银送过来，那我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气大伤，不值得，”五娘把玩着手中的帕：“你们要相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太不会停在一家门照。等咱们家有了底气，我会立算好总账，让人去这三家收账的。吃去多少，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