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了下来，那张最好的桌果然是为韩非凡而留的，秦湘儿作陪坐下，她平生接，这杜川倒算不了什么，不过算是今夜声名最大的客人，何况还有一个韩公好声请求，当陪！

“好了好了，诸位公就不要再打扰杜先生了，我们诗中见真章，今日杜先生在此，也可让杜先生一睹我们扬州文人的诗采。”

“是畅游先生吗？”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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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声起，一问一答就揭开赛诗会的开幕，把气氛给撩拨起来，这秦湘儿确实是个善于调排周旋的手。

不少人私底下低声谈论，奈何份有别，终于有人鼓着胆上前施礼：“学生张迎之见过畅游先生。”

杜川朗声大笑：“诗登科，实在是妙，不知是谁取得雅名，比那赛诗会不知要上多少倍，这么一比赛诗会三个字简直俗不可耐！”

“畅游先生可是我们同中人，《游仙阁》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杜川并不是扬州本地名士，在场并不是人人认识，不过还是有人认他来，低声说：“这不是名士畅游先生吗？”

秦湘儿向杜川解释：“杜先生，我们这里不叫赛诗会，我们叫诗登科。”

杜川只是笑着了。

谢礼心中暗忖：“既然作诗必要用纸，这纸却在小婢手中，只怕是这一张纸的价格不菲。”

……

陈安拿一锭五两银放在桌上，“来一张藏经纸。”这张纸自然是为畅游先生准备的。

秦湘儿说完对着杜川：“杜先生，你看可好？”

第二位小婢所捧的是绢纸。

“学生……”

在座分别拿银两购纸，以藏经纸居多，亦有二张绢纸，谢礼一气要了两张，一张是给郑蕴武准备了。

众人再次望向魁榜，上榜之下是中榜，红底漆的牌，比金漆牌要小一，分别是碧妙、如苏、翠云，楚红四个名字。

“学生……”

这四位名伶虽列中榜，却也是绝多才的女，假以时日说不定也是名伶大家，特别是这碧妙善弈，如苏善舞，也有不少拥趸者。

下榜两人，小周，顾颜，青底漆的牌，牌要更小一。

“学生……”

第三位是麻纸，这都是普通人家用不起的东西，到了这青楼却称不上奇。

楚他内心渴望，说什么都没用。

秦湘儿笑：“杜先生如此赞誉，择字不如择境，我今日就替宝书拿个主意，就以这《登科》为题赋诗可好，格律不限，大家尽情发挥，留下佳句！”

谢礼有去探查陈安底细，想必陈安也摸过谢礼底细，如今见谢礼这从不逛青楼的人现在这青楼之地，司昭之心路人皆知。

秦湘儿拍拍手掌，三个小婢依次捧着叠纸张而，立于榜前，手中所捧纸张却是不同，第一位小婢捧的是澄黄的藏经纸，藏经纸主要用写经书，而经书是用来传世的，质地，耐损，保存都是绝佳，在上面赋上一首佳句，说不定能传世数百年。

在大观国，诗赋取士是其中一个重要考，在这里诗赋登科，岂不也寓同于科举登科。

杜川本记不得那么多名字，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僵，他来寻问柳，可不是来听这些晚生后辈念台词的，一二个人倒是没什么，人一多就打扰雅兴。

“今日能与畅游先生同坐一厅，荣幸之至。”

谢礼本有此意，只是方才被那些公哥个打了计划，这会上前只是徒增厌烦罢了。一丝苦笑，只觉所有的事情都跟他作对。

这时候陈安终于发现谢礼在场，朝谢礼这边投来颇有意的笑容，两人虽然同院却非同窗，平时不甚熟络，应该候选名单来之后，对彼此有更认识。

杜川朗声：“好！诗中见真章。”

杜川是云鹤书院授课先生，又是名士，晚生后辈在他面前均是以学生自谦。

杜川豪饮一杯，朗声：“拿笔来！”看来是诗兴大发了。

杜川喃喃：“诗登科？”忽然兴奋击掌：“妙啊！”

天下士族皆学，有人带了个，后继纷纷上前见礼。

秦湘儿见杜川虽然没有说些什么，脸上隐有不快，知差不多了，不能扫这些公哥的兴致，也不能磨没杜川的兴致，开始说：

看杜川刚开始就如此开心畅快，陈安里笑开了。

在座的都是青楼常客，无需解释，只有郑蕴武低声对着一窍不通的谢礼解释：“这藏经纸是上榜所有，这绢纸是中榜所用，麻纸是下榜所用。价格各有不同。”

郑蕴武低声问：“格致，你不上前认识一番吗？畅游先生可还不认识你这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