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嘛？”

我瞪着天板，喃喃：“是铁铲啊，烧得通红的铁铲，凹去是因为被吃了啊，我亲看人杰森吃的，应该很香。不，是一定很香，用盐洗过，再铁板烧，怎么可能不香呢？”

已然夜，医务所里面静悄悄的，消毒的气味将我从沉睡的边缘拉回来。

殷诗晴脱着我的军装，向来冷静、稳重的她，此刻竟然也有些慌。

再次醒来，我已经在队医院里了，旁只有殷诗晴。

“要不要采血样，这样转院后能方便一些。”

哪怕是现在往回赶，也已经赶不上了。

可能是因为回到家了吧，我不需要再绷着，更不在乎丢面。我代表的不再是祖国，能够自己。

我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话：“我现在还有血吗？”

“是。”

“先理伤，他的伤都理的太草率了。”

殷诗晴急忙跑过来，将我揽在怀里，哭着说：“别这样，要让陶宇安心的走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平静了一些，殷诗晴和在旁边一直默默哭的孙雨诺叫上，把我搀到车上，回了医务所。

“别胡说。”

而躺在她的怀里哭，也没什么尊严。

殷诗晴如此耐心的向我解释，大概是我怕情绪太激动吧。

“伤在哪里？在哪里？”

我木讷的看着孙雨诺忙碌的影，想去说什么，可往往话到嘴边就忘了。

殷诗晴瞧着我脸上的伤，说：“不打麻药了，会很疼，可以吗？”

或许是我脸上的伤太吓人，以至于这两个姑娘都手足无措了。 [page]

殷诗晴小心翼翼的取下各个伤的纱布，当看到我的脸和腹的伤时，两个姑娘全都捂住嘴、瞪大了睛。

“这是哪？”

陆国华走到近前，沉声说：“他还没怎么好好哭过呢，比憋病来。宋豪，走了。”

“送陶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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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雨诺握着我的手，更咽的说：“小疯，咱不想了，我也不问了，你想吃什么？不吃就睡觉……”

我喃喃：“我要回去……”

这觉，大概就是行尸走、魂不守舍吧。

我望着病房门上的钟，已经是下午两钟了。

“沈，军区医院，是我要求上级连夜把你转来的，你的伤理的很虎，腹的伤也有发炎的迹象。”

殷诗晴着手的双手在颤抖，看着我满的伤，不知所措，脸上满是泪。

“好。”

殷诗晴住我，轻声说：“你们回国前就已经通知了陶宇的家人，今天上午就是追悼会。你已经送了他一程了，不差那么个仪式。”

殷诗晴不让我满地打，或许是觉得那样太没有尊严了。

没过几分钟，我除了短就一丝不挂了。

在殷诗晴理伤的过程中，我没有喊一句疼，不是我受不到，而是这些疼痛比起我内心的痛苦，变得不值一提。

“伤……这形状是铁铲吗？腹的伤为什么是凹去的？”

伤太靠近大脑了，麻药对于我们这些尖特兵来说，都是一隐形伤害。

可我此刻本考虑不了这么多，仿佛所有的委屈和悲伤，都在这一刻迸发来。

“让他哭。”

甚至在伤理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