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解释：“我有什么颜面来面对老战友们？又有何颜面去解释这一切？尤其是你，你曾经说过，如果我走了，就永远不要来见你。”

“我……”殷诗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我打断她，说：“离开队后，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吧？可我离开队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手机号。”

“可我也给你发了很多微信。”

“我每一条都看了，但始终没回。”

殷诗晴一脸的怒的看着我，神却又像是期待着我的解释。

我苦笑着说：“晴你希望我回复你什么？是该说我现在过的很好，有了面对未来的勇气，还是告诉你，我无比思念着东北虎？这两个选项，哪一项能让你安心呢？”

对于殷诗晴来说，我这段话令她无法反驳。

我又说：“既然都不能让你安心，那么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你可以去参谋长那了解情况，他会告诉你，我一切安好。你应该清楚，让所有人失望的我，有联系你们的勇气吗？”

“你把我当什么？”

殷诗晴的眶一片红，似乎只要我的回答不妥善，她的泪就会掉下来。

这是一送命题啊……

我想着说：“朋友？不对。战友？不准确。弟？嗯……总不可能是恋人吧？”

本以为，殷诗晴会恼羞成怒的来一句“去你的”，让这段谈话以玩笑的形式收尾。

谁成想，殷诗晴居然微微一愣，局促的看着我。

这倒是让我不知所措了，急忙笑：“开玩笑的，别骂我没大没小啊。赶带我看看向南，吓死我了。”

前半句话算是解释，而后半句话，算是我的逃避吧。

殷诗晴继续带路，目光虽然没有看向我，但却问我：“我听参谋长说了个大概。这次任务结束后，你会回东北虎吗？”

“回。”

自从得知退伍是假的，我便无数次向内心询问这个问题的答案。

时间可以让人遗忘掉很多事情，也可以让很多事情变得更加刻，尤其是仇恨。

离开队自然令我痛苦，而我把这份痛苦理解为，放不下那份血淋淋仇恨。

而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也终于明白。让我放不下的，不仅仅是仇恨，还有军营的哨声、威严的令、挚的土地、亲密的战友……

在我漫长的军旅生涯中，这些都如同我的血，只有受伤的那一刻才知到它的存在，而当它失去时，麻木的背后，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