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那一枚枚字不断成型，将其心中想法呈现在纸上，这些字骨血饱满，内神韵，显然，郭臻近来的书法又大有。

负责答疑的同考官哪里知晓郭臻所想，便要过去提醒郭臻，但被朱常英叫住：“不要去打扰他，他也许是在心中思索，打着腹稿呢。”

这样想着，常衡目光微动，视线落到赵昱上，他从赵昱脸上，看到了专注和期待之。

内阁大学士们都很清楚，皇帝在考卷上拿这个题目，不是为了得到考生的回应，而是用来表明态度，从而加以利用。

想着想着，常衡视线重新回到郭臻上，只是这转的功夫，再看过去，郭臻已然睁开了睛，并拿起了手中的笔，笔尖落在纸上，轻飘飘地写了起来。

常衡对此同样了解，但另一方面，他也十分在意郭臻的应对：“毅之兄相托，本该多加照料的，可惜被田观引起圣上猜忌，让自己不好手，只希望他能再有佳文奉上，以此抵消圣上的犹疑，化解前的危难。”

这便是名声的好了，郭臻低调之时，很多人认为他名不副实，要将他当那踏脚石，可现在经过会试，得了会元之后，不要说在寻常人的心里，就算是皇帝、大臣，哪个又敢忽视？

赵昱正盯着郭臻的影，面凝重。

在这些内阁大学士看来，兵制不是小事，指望考生提切实可行的主意，并不实际，这不是小瞧他们，而是界所决定的，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大象模样的瞎，再怎么摸，也无法描述象形。

其他考生不表现得如何彩，笔下文章如何顺畅，都不如郭臻闭上睛这一个动作更牵动人心。

人在官场，必备前提便是要学会隐藏心中想法，喜怒不形于，尤其是他们走到了如此地步、位极人臣之人，一言一行、一个面，都会被人揣、利用，似赵昱这般表心中之情的情况，要么是刻意，要么就是情难自禁。

是在什么？”

不光朱常英，连陈缜、常衡、王朗，乃至始终关注着郭臻的赵昱，都关注着郭臻的动作。

“这郭臻莫不是在想，如何写一篇文章来技惊四座，然后顺势得了状元？他还不知自己被田观将了一军，圣上对他心存忌惮，那前三甲已经和他无缘了！”陈缜冷笑一声，眯起睛，中有寒芒透来。

这样想着，王朗又转看向郭臻，注意到后者脸上的平静表情，也在嘀咕：“看郭臻的样，他这篇文章应该不会简单，只是毕竟圣上心疑，不是轻易能够打消的，就看他能否在北疆战局上提不错见解了，那样或许能抵消圣上心中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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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们没有坐到那个位置，能够掌握的消息十分有限，对整个天下尚且没有概念，又如何了解兵制并探讨得失？

这幅模样被旁边的王朗看到了，后者暗自摇：“陈缜几朝元老，谙权力之，如今却被党争给迷了睛，看人看事已经非黑即白了，这样的心思难免给他陈家树立敌人，对于那些年轻又有前途的人，不能总想着打压，打压得了一时，还能打压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