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相比于满朝文武，郭臻的这篇文章没有涉及的兵改，却隐隐了方向，让朱常英的一些想法越发清晰，无疑是雪中送炭的情形。

就这方面而言，善于纸上谈兵之人，比那只会打仗而不会的人占更多便宜。

皇帝也是人，而且长于，对外界没有多少接，对人的判断，往往基于对方的言语、表现，这也是很多人能凭着几次见面，就让皇帝大加赞赏得以担当重任的原因。

这些考卷论遣词造句，辞藻的堆砌，要比郭臻上不少，郭臻的那篇文章中，既预测了战局，又分析了利弊得失，然后引申后面的想法，最后更是提了一个颇为诱人的说法，内容可谓凑，如果加上诸多锦绣语句修饰，免不了长篇大论，怕要写到日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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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郭臻的考桌，朱常英心中暗暗盘算起来：“看郭臻所言兵事，比之几个大将也不逞多让，朕还要再思量一番如何安排他才好。”

如果事先没看郭臻的文章，朱常英看了三人所作，兴许会大为欣赏，可现在三人所写虽妙，但后果弊端在郭臻的卷里都已经提到过了，自然让朱常英的看法有了保留，只是对比其他考生，这三人还算难得。

太长，难免让其他人生错误之念，这也是郭臻所写太过意外，使得朱常英在惊讶之下忘记了其它。

这才是正常现象，考生苦读而来，心中存着理想主义，想事情多是依照自认知，往年的其它殿试考题，也都有着类似问题，考官批卷的时候，也是从中挑选较为优者给予较名次。

带着这样的想法，朱常英又看了沿途考卷。

“单论才华，郭臻注定不凡，自己想择他人为状元，至少不能太差，只是这榜考生中，难就没有一个能接近郭臻的？”这般想着，朱常英又先后看了宁弈、张岩、武谚等人的文章，脸稍微好转：“知己知彼、果断决策；敌不意、突然奔袭；还有临事机警，这三观虽然都有疏漏之，但也算有些见识了。”

与之相对的，其他考生的文章，略一看就能发现没有多少实质内容，对边疆战事和兵制的理解更有偏差。

其实，朱常英平日里看折时，就不喜华丽辞藻，反而中意那言语炼的，只因他每天要看大量奏折，对说了半天都不谈主旨的折，那是恶痛绝的。

朱常英虽然因为田观诬告一事，对郭臻有所怀疑，但由于郭臻才华横溢，难免有惜才的念，再加上得来的情报里面，只有一些无关之人提及郭臻曾有为其师程膺叫屈的言论，像陈兴、林宸、刘枫等友人，都表示未曾听到郭臻提起这事，这般一来，朱常英对郭臻的怀疑也就减了不少。

朱常英走走停停，又先后在林瑞、林宸等人边停下驻足观看，但都没有看郭臻考卷时那般专注。

“可惜，纵然给他个好名次，但不清楚他对其师被贬的真实态度，也不敢真的重用……”

只是，朱常英看过了郭臻的那篇文章，再看其他人所写，却是颇为不满，不断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