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两汗对话轻声细语，都没有提击的事。

土谢图汗又看了一刻，终于说：“该通报车臣汗了！”

“这次上岸的人不少！”

“老一，没新鲜的东西，我要整军战了。”扎萨克图汗站起来，作势要走。

大帐周边的火把被燃，亮如白昼，康安战战兢兢，又默记了一遍杜尔教他的说辞，好在多是实话实说，并不需要他胡编造。 [page]

随后大踏步走营帐。

等扎萨克图汗率赶到，土谢图汗早等在那里，两人都没有急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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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谢图汗指向前方，脸凝重：“后金人此次来者不善啊！”

“大汗到目前为止见过土默特人对大金动刀吗？漠北为了土默特的利益洒血黄河岸，这值得吗？“康安的话字字诛心。

战从中冒来，在淤泥中挣扎着爬上岸了，后金士卒的衣贴在上，勾勒虬张的肌。

盔甲不能过，弓箭不能过，他们这些人只有随的长刀可供使用。

扎萨克图汗认同地。

两个卫兵押送康安了大帐，扎萨克图汗靠在虎大椅上，眯上睛端详他片刻，问：“你是大明人？”

蒙古轻骑在四周环绕驰骋，手近岸边扰，但两汗都没有命令主力骑兵临近岸边。

黄河岸边战嘶鸣，火把舞，形势越来越急。

扎萨克图汗冷笑一声：“你说的很好，我将你给俄木布汗，这些话你敢当他的面对我再说一遍吗？”

”

集结的角号声响起，在拂晓的清凉中熟睡的蒙古人穿整齐，跨往大营正中集合，在落大纛的指引下，五千人直往黄河岸边。

河中，战船靠岸，鄂堪挥手喊：“快上岸，布防！”

这话一，康安的脸变得煞白，将他给俄木布汗，连扎牙洛也会丧命。

负责指挥的录低声呼喊：“快！”

“本汗时间有限，有什么话快说吧！”

札萨克图汗饶有兴趣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千甲士拖着沉重的脚步上岸，丛林般的长矛被竖起，鬼抬着装满铁蒺藜的竹筐一路小跑。

卸空的船只迅速返回，他们每快一分，过河的兵就能多上一分。

“你到底还是怕死啊！”扎萨克图汗看康安的怯意，吩咐下：“将这个人看了！”

“杜尔贝勒让我转告大汗，蒙古诸不是全与大金为敌，譬如土默特，大汗损兵折将最终不过是为别人嫁衣。”康安鼓起勇气，他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过河的。

扎萨克图汗遥望片刻，对康安说：“你随我帐！”

“正是！”

康安回：“小人正是！”

康安趴在地上，语惊人：“两年前我是岳拓贝勒的下属，一年前我是土默特扎牙洛的亲信，如今我是杜尔贝勒的使者。”

黎明前的黑暗，河和岸边无法看的真切，但中的动静和战的嘶鸣显示过河的人远超过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