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无穷的力，不顾停滞的蒙古人，轻骑时而突，时而转向，指挥贼如臂使指，盘旋在后金人左右。

郭臻投土默特后，所作所为让很多土默特人激不尽，在那个让察哈尔人崩溃的旱中，是这个大明人保住了他们的命。

自草原被挑选来后，这些人几年的草原生活只有枯燥的训练，农夫变成了悍卒，但还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大战。

但格日图不一样，在这场战斗之前，他本可以保住自己的众和财富。

“想尽办法活下来，真要无路可走，可以过来找我们！”郭臻拍了拍格日图的肩膀。

“明寨和老鸦山的人正在收拾行，大汗决计投奔后金后，明无法再留在草原，我们准备今夜就奔向杀胡。”郭臻指向战场：“所以我才打这一仗。”

俄木布汗除了投靠后金再无别路，明曾对图格日贼下手，他是岳拓的中钉，作为谈判的筹码再无挽回的余地，所以才借此机会伏击后金想给大明送上一份投名状。

环视战场，郭臻下令：“将所有后金人的颅都割下来带走，尸就埋在这里。”

“听候大汗发落！”格日图没有一丝犹豫。

“你准备怎么办？”

“后金人不会放过你的！”

土默特和大明人合多年，但大明人在草原的地位低，再加上的多是商人，名声并不好，蒙古人多认为大明人狡诈、贪婪和胆小。

小半个时辰后，追击的秦锋和格日图率返回，格日图能来帮忙，既在郭臻意料之中又在让他意外，他当然希望在战斗中能多得一份助力，但如此一来格日图的命运将陷险地。

郑秋静静站在郭臻后，表情沉静。

格日图再次伸手和郭臻握，苦涩一笑：“兄弟，祝你好运！”

格日图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不要说我了，你们准备怎么办？”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或许我真会来找你！”格日图也拍了拍郭臻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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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慢慢黯淡下来，如血的夕也坠落地平线之下，格日图在郭臻三百步外下，大踏步走过来，脸上表情凝重。

远传来撤退的号角声，秦锋意犹未尽最后一箭，然后率回。 [page]

两人在模糊的黑暗中启程，伤员平躺在拖车上，仰视空中如血的半月。

郭臻又下令：“重伤的给他们个痛快，轻伤的都绑缚起来押回明寨！”

郭臻坐在草地上，最后阶段状若疯虎般的冲击耗费了他所有的力，等后金退远了他才觉到疲倦。

战后的场景堪比地狱，残肢、断臂、颅、破开的肚，痛苦的呼喊，绝望的吼叫，还有沉默的士卒。

郑秋小声提醒：“还有些受伤的俘虏！”

战场边缘，明骑兵集结整齐，虽然大胜了一场，但没有声笑语。

郑秋传令而去，龙云和苏指挥打扫战场，明战士的动作很快，打了胜仗总是让人神愉悦。

郭臻从草地爬起来，两人各伸右手相碰，一切皆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