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突然仰天哈哈大笑，神态张狂。

林丹汗毕生的追求，自己得来却完全不费功夫，从垂死之局到前形势一片大好，额哲忍不住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之。

丑时，被分割的两支后金大军放弃聚拢，全心迎敌，再心有旁鹜，他们连自己的命运也无法保全。

就在这时，从东方草原传来尖锐的号角，那是后金人的冲锋号。

无论此战是胜是败，杜尔永远不会在亲信下面前丢下自己的气势，弱冠之年就掌了两白旗的兵悍将，他可不是仅仅依靠父汗。

杜尔走近，俯视自己的将，嘴角动，半晌后一言不发离开。

和杜尔战斗了大半天，蒙古人也是疲军，他们实在再没有勇气面对近两万的后金人。

二三十里路，骑兵驰骋一个时辰即可到达，额哲看向土谢图汗与扎萨克图汗，两人都默默的将光离开。

算上被抛弃的大明人辎重营，西征大军已经折损三成，可回归之路却依然漫长。

“闭嘴，再扰军心，定斩不饶！”杜尔的语气斩钉截铁。

返回的后金骑兵一边号角，一边缓慢靠近战场，半个时辰后，蒙古骑兵如退般离去。

杜尔下，摘下盔步行走回本阵，地面上歪歪斜斜躺着众多士卒张开在吐气，盔甲被扒开扔到一边。

当一心一意防守时，他们还真是难啃的骨，但额哲不着急，至此他已经胜券在握，剩下的时间他只需去慢慢蚕对方。

杜尔神一震，旋尔脸上悲伤之，前军返回了。

额哲策奔上草坡，只见二三十里外，后金人的骑兵像密密麻麻的蚂蚁一般，甲衣骑兵碎步前，乘势而来。

杜尔如果走了，这支残军也就没有了主心骨，如果注定洒血草原，也要消耗更多的蒙古骑兵，蒙古和后金，草原上只能有一个霸主。

胆的蒙古骑兵冲后金人的本阵，后金主力阵型被拉成长条形，时间每多拖延一分，蒙古人离胜利就会更近一步。

包围圈中，穿重甲的后金人脱严重，动作越来越迟缓，亲兵不畏杜尔的责罚泣血相劝：“突围吧！”

杀死杜尔，先逃走的两万西征军也无路可走，车臣汗和俄木布汗只需拦截一日，蒙古各大军共回归化城，还怕不能消灭断粮的残兵败将不成？

“集合！”随着杜尔一声号令，后金士卒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来，骑兵各归其位。

断后的一万后金人余下不足五千，死伤过半，战场上蒙古人的尸也不比后金人少，同样数量的蒙古人换后金人，对杜尔来说，这一仗近乎惨败。

卫兵狠心将在鄂堪脑袋上的利箭下，镶白旗的图鲁还在双闭，神志不清，嘴里模糊不清的在吼叫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语。

杜尔抬看天，要突围也不是现在，烈日下他们本甩不掉蒙古轻骑的追击。

后金士卒相互依靠，这盔甲多次阻挡了死神降临，也消耗了他们太多的力，对战的双方似乎都已默认了战局，蒙古人在一收割生命。

前军不愿丢下旗主返回，暂时能拯救他们的命运，但今日可过，明日如何？军中已无粮，吃尽战，他们难用双脚走回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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