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府都是这个价格，谁也不能私动，收得多少全靠地方，右玉非产粮之地，我们还真没办法。”王殷向他解释。

“我们需要粮！”郭臻坦言：“这个价格太合适了。”

半下午城的人多，城的人少，四人脚步缓慢，吩咐夫先行驾车回商号。

秋粮上市后一个月即是缴税的期限，农民必须尽快将手中粮换成银缴纳朝廷的税款，一条鞭法将田税和丁税合二为一，从此朝廷只收银不收粮，秋收之后各地的粮价牵动天下人的心。

“丰收年啊，当然要如此！”王殷的语气略显夸张：“大同十年才碰上这么一个丰收年。”

郭臻摇：“今年行会的价格是不是定的太低了，鱼米之乡的江南米价也不会比这低多少。”

“一个月后价格就上去！”陈敬言。

各地的商人也都很守规矩，比如说大同的商人不敢随意到右玉去收粮，除非有极的后台，否则鱼龙混杂的地蛇会让冒犯者吃不了兜着走。

下恐怕也只能束手无策。

再要买粮，他们就必须要从粮商手里买粮，当然也不再是这个价格。

十年一遇的丰收年，老百姓的日也只是能过的下去，富有者的财富来自于对最穷困者的盘剥，郭臻默然。

郭臻明白其中的理，就像商盟在右玉县和杀胡外一样，每家商号也都有自己的门路。

像米行这样门槛极低近乎稳赚不赔的买卖，各地都由自己的势力把持，价格也由行会统一制定，敢私自提价收购是要犯众怒的，日后生意也无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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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锋和贺英有情，郭臻对贺英这样的敢战之将也很欣赏，不但银治好了他的伤，还不吝钱财帮他在军中打，现在贺英当上了大同南门守备千总。

“今年粮价如何？”郭臻随发问。

“不到三两？”郭臻惊讶，前两年最曾涨到五两一石，“商盟收购了多少？”

“今年大同收成良好，二两五钱银一石。”王殷回答。

一辆辆空骡大车大同城，驾车的汉表情麻木，郭臻知那是售粮的农民。

见郭臻不以为然，王殷解释：“这个价格也不是行会随意定的，像今年的这个收成，老百姓的日还能过的下去。”

守城明军拄长枪靠在城门巡视来往车人，有装扮致的厢车，也有木定制的鄙拖车，有羽扇纶巾的文士，也有光着上瘦骨嶙峋的民夫。

东有山海关，西有大同城，双双拱卫京城，虽然北方长城屡被攻破，但后金人也因此无法在关内立足。

“米行有米行的规矩，右玉那边商盟占了大，大同这边收的倒是不多。”

四人才门不远，一个武官带两个兵士迎上来，三四丈外就朝郭臻等人招手，中呼唤：“郭东家，这里！”

郭臻循声望去，喊他的人名叫贺英，曾是瓦窑堡的守将，那一战侥幸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