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有朝廷的主张，晋人有晋人的生计，山西本就贫瘠，一遇灾年，卖儿卖女都是常见。”

“我？”郭臻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好好想想，五年前，后金寇京城，两年前，后金寇大同，这是我们能左右的吗？”

郭臻拍拍手：“这绝无可能！”

郭臻突然有些迷惘，好像那些都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当年九边断绝了与蒙古人的贸易，还有瓦剌之祸，庚戍年土默特围京城，商人能左右什么？”

“他们不敢！”郭臻语气脆：“后金人需要东就像东需要后金人一样！”

权倾天下吗？

郭臻又抿了一茶：“无人在拦范东家的路！”

“你若不从岳拓贝勒，商盟与辽东系商号只能存一家在世！”

“你到底是愚蠢还是明？难看不外迟早是后金人的天下吗？”范永斗迅速自答：“你当然能看的来，只是瞧不起我所的事而已，岳拓贝勒曾以归化城相许，也没能让你归心，我不知你究竟还想得到什么？”

“也许吧，但不是现在。”郭臻心神笃定，范永斗现在再没资本和他谈这些：“范东家要和就和，范东家要战，我也不惧！”

“苏武牧羊吗？几千年有几个苏武？你看中原的那些义军，应是不是异族？李成自称党项李元昊之后，算不算异族？其余如蝎块等等，也不是大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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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永斗侃侃而谈，言语中的意思让人不寒而栗。

“东走东的路，西走西的路，下天下大，你我何不将光放长远些，未必只能吊死在一颗树上。”

这句话直接斥责了范永斗的脸面，范永斗气得脸通红：“你只不过遇到了一个弱小的蒙古，否则也是当年的李映。”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如果后金人拿下归化城，你是甘愿解散商盟明，还是继续经营杀胡？”

“蒙古和后金有什么区别？”

“晋商从来不求名，只求利，我立下的基业也是晋商的基业。” [page]

“你应当知晓，走西与蒙古人为的苦楚，活不下去的人谈何效忠朝廷？”

“你想要什么？”范永斗问。

在世，所为何求？”郭臻迅速自答：“无非名利二字！”

不同啊！

“至少我问心无愧不会引异族寇！”

范永斗闻言冷笑：“那不是一棵树，是人的虎豹，只要我说半个不字，东的基业立刻就会烟消云散，你以为西能独善其吗？”

“岳拓贝勒答应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若能绑缚俄木布汗东去，他能乞求天聪汗赦免你的罪过，从此北境的财富只归郭范两家！”

“我是从苦日中爬来的，宏泰恒就像我的儿，谁拦住我的路，就与我势不两立！”

富可敌国吗？

“我私运粮草兵到辽东当然算资敌，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算什么？我知西北大旱饿殍满地，江南的田地的却不是稻米，他们让天下大，罪过岂不是远胜过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