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的风雪，滴成冰，王逝艰难地呼气，听见不远传来士卒们的呼喊声，这样的天气下还要训练吗？

“大人……”王逝有些犹豫，在他看来，既然一开始打算在郭臻面前展决心与毅力，便不能轻易放弃。

这场大雪像一盆冰浇在炭火上，让前几天还闹的漠南草原归于冷寂。

秦锋缓和神情，张开胳膊像了个伸懒腰般动作，仿佛视这漫天飞雪如无：“你知这些就好，你是读过书的人，比我懂的理多，我只知国泰方能民安！”

“怎么样？还能忍受得了吗？”秦锋的脸上挂着慵懒的浅笑，似关切，又似嘲笑。

“秦游击！”王逝拱手，直脊梁。

背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王逝转过，还没等看清楚来者是何人，便打了个响亮的嚏。

王逝蜷缩着，觉自己从外到里一被冻住，再这样下去很快会便会和这冰凉的世界化为一。

王逝爬帐篷时，面如土，浑颤抖，他在大明落了四年也没见过这般冷酷的天地，灰茫茫的天空与白的草原织在一起，中看不见一标记，仿佛整个人都被裹在这片狂风中旋转。

北风一天比一天剧烈，黄了枫叶，再秃了树枝，在众人的等候和期待中，宏治五年的第一场雪把长城内外覆盖上白。

无论王逝心底怎么想，境况怎么落魄，其实骨里从未摆脱对鄙武夫的不屑，除了郭臻，那既是他的恩主，也是他崇拜的对象，毕竟，大明数百年能连中三元的人实在太少。

王逝讪笑，没有答话，他不明白秦锋为何对自己说这些，也没有与他争辩的望。

“大人今天一早往和林格尔去了，他放心不下明寨的形势，给我留下话来！”秦锋有些好笑，军中还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话。

“北的寒冬，这才刚刚开始！”秦锋抱双臂，嘴角的嘲讽更：“的大明人有一成多熬不过第一个冬天。”

“这是大人的命令，军令还有商量的余地吗？”秦锋稍稍板起脸。

“大人担心你的骨熬不过这个冬天，特意命我来送你！”说了这么久，秦锋才提到正事。

范永斗等人算一下，几家商号到年底还能有盈余，再想像从前那般财源是不可能了。

朔风飞舞，雪粒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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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的苦不是倚老卖老的资本，即使是，王逝认为自己经历的不比这些人少。

“是吗？这样看来比义军挟裹的难民活下来的还要多些，难怪有那么多人逃到外。”王殷努力让自己的躯不抖动，他本能地觉到这个郭臻很尊重的游击将军对自己有些敌意。

“我想我能持下去。”王逝忍了这么久，牙齿开始不争气的“咯咯”作响。

没有了明寨的房屋，没有老鸦山经营多年的营寨，其实将士们这个冬天并不好过，他们像蒙古人一样躲在避风的山谷中，用贮备了一个夏天的木柴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