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派来的御史确认徐弘基的死讯，兵职方司也有人过来，但听说兵尚书田观不相信徐弘基已经战死，导致徐弘基至今不能殓。

郭臻不久后可能成为义军，而林毅以往跟随徐弘基专杀义军，自然无法接受立刻变成义军。

“走吧！”

郭臻躬行了大礼，他后的秦锋、龙云、郑秋、苏、王逝、杨震、林毅和元洲等人，依次行礼。

登远望，视野广阔，就连郭臻这般不懂风的人也知这里是个好地方。

林毅的话内别有意，看朝廷对徐弘基的态度，武毅军已然成为历史，郭臻的命运未定，他不想这么早决断。

昨暮同为人，今旦在鬼录。

郭臻颇为意外，侧首问：“那你呢？”

……

返回顺德府，东城门外行人稀少，徐弘基和杨凯的灵柩孤独地摆放在那里，随着时间推移，前来拜祭的百姓逐渐减少，现在偶尔才会来一两人。

死去何所，托同山阿。

郭臻转，靴踩在绵绵的草地上，冰雪已然消，天就快要来了。

郭臻，不勉。

四周的武毅军将士和骁骑营将士默默着泪，燃环绕半山的纸钱，四野安寂。

清军攻破山东济南后，也快要退回外了，听说陕西巡抚孙率勤王的秦兵快要到京师。

“在下从十年前追随总督大人起，一直在军中效力，如今家中父母年事已，想回家侍奉双亲，如果姑爷日后有需要用在下的地方，捎句话过来，在下必然会来追随。”

郭臻看到这一幕，不由想起陶渊明的《拟挽歌辞三首》：

山下一条小河蜿蜒绕山过，冰面已经解冻，河潺潺而，清澈见底。

刚穿越的时候，郭臻想通过扶明的方式拯救大明，可现在，郭臻要搞翻腐烂透的大明，在大明这尸上重建大明。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

只会沦为蒙古人的附庸，郭臻宁愿揭竿而起，也不愿走这条路。

革裹尸是兵将的宿命，这里埋葬了三千多名武毅军将士，和一千多名追随郭臻的骁骑营将士。

日一天天过去，为了保证尸不腐烂，郭臻不得不派人到太行山中的冷采集冰块，即便这样，怕也撑不了十几天。

一直沉默的林毅听郭臻念完这几句话，小声话：“姑爷，我已经把你的意思转告给武毅军的弟兄们，有五百多弟兄愿意加姑爷的麾下！”

大同总兵虎巍和宣府总兵杨收拢残兵后，驻扎在百里之外的真定府，宣大诸将心中都惴惴不安，不知朝廷会如何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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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府西南三十里的永青山半坡，郭臻燃手中黄纸，一缕青黄的火苗逐渐蔓延开，些许温环绕过他的手指。 [page]

郭臻已经不再那么愤怒了，因为对有些人愤怒是毫无必要的，有句话说的好，‘愤怒是无能的孪生兄弟’，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大，才能在这个时代生存，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