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臻一行人到达张甫家门外时，便看到张府里面丧幡摇摆，哀乐声声。

一开始的时候，江南诸生还闹得沸沸扬扬，当张甫有可能是中毒而死的消息传来后，闹的人立少了一大半，再往后七八天，张家由门若市变成门可罗雀。

无锡知府派人把那天雨中载张甫过河的艄公抓捕归案，把他两条都打折了，也没问什么结果来。

拜祭完后，郭臻从亲随那里接过扎满白的礼盒，将一千两银给张府事。

战场或者朝堂之争，胜利者前行的靴底不可避免会沾染上鲜血，徐弘基死后，郭臻自己没发现，他对这个世界冷酷了许多。

对于现在的张家来说，一千两银已经算重礼了，张甫在世的时候，无数人争着把银往张府内送，现在张甫去世了，张府快要变得无人问津。

郭臻一边鞠躬，一边心中默念：“西铭先生，人总是要自己能力之内的事情，你好生安息吧！”

张甫的红漆棺木放在堂屋内，张甫的弟弟张采披麻孝，领着张甫的两个幼接待前来吊唁的客人。

苏平日里对郭臻最为敬重，在听说梁伟数日前对郭臻的怠慢后，以他直里来直里去的脾气，能给梁伟好脸才怪。

这群人便是郭臻和他的心腹下，郭臻之所以匆匆放下军中事务前往太仓，正是为了参加张甫的葬礼。

众人初始都以为张甫是淹死，后来仵作检查尸，在张甫的胃中发现慢毒药，而在张甫离开南京之前，曾与吴昌密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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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甫一个多月前落，尸在十来天后才从太湖中捞来，仆从通过衣服辨别张甫的份。

没过多久，有张家事前来接待，郭臻带秦锋、杨巍、罗靖等人到棺木前吊唁。

郭臻曾想过凭借一腔血，通过在战场上积累胜利来‘扶明’，但徐弘基之死把郭臻惊醒了，还好郭臻还有补救的机会，没有如张甫这般迅速躺棺木内，这算是郭臻的大幸运。

杭州府前往太仓的路上，一群看上去很奇怪的行人脚步匆匆，有劲装的汉，有穿布衫的文士，有踩着靴的军中将官。

这个消息刚被曝来，很快又被压了下去，复兴社因为张甫之死正陷混状态，如果再曝张甫死于复兴社自己人之手，那复兴社就真的要解散了。

无论张甫是被毒死还是被淹死，郭臻都没有为自己开脱的理由，他也没想过这样。

说起来，张甫家虽然是太仓望族，但张甫家不算有钱，张甫本是太仓张家的侍妾所生，没能分到多少家产，他成了复兴社魁首后，又为了养望而仗义疏财，家中没有多少积蓄。

张甫的弟弟张采草草把兄长收尸运回太仓老家，此后一个多月，张采都在为兄长鸣冤。

人总是要自己能力之内的事情，这话既是说给张甫，也是说给郭臻自己听的。

门，龙云、郑秋忙于练兵，唯独他得了一份空闲。

这是郭臻穿越之后，第二次参加正式葬礼，前一次他和张采现在的份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