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臻心中叹了气，问：“如果许公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会怎么？”

许督的手指很，关节突起，看样平日在练功上没少下功夫。

许督半天没有回答，禅房中安静得令人心悸，风轻轻扑打在窗台上。

张彪说话的时候，抬起来偷看郭臻的神，他今天这态度比之前可是要温顺许多，显然，他近来没少担惊受怕。

中间的茶座上，沸往上散发着蒸汽，郭臻双手放在膝盖上，透过汽看对面许督在忙碌。

“末将遵命！”张彪恭敬应。

“如果总兵大人愿意主事，我愿奉总兵大人为主，闯王已占据中原，改朝换代的时候到了！”许督的声音很是激动：“杀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

大慈山上，虎跑寺禅房内，两个文士打扮的人正盘膝对坐，从背影看，两人生得都很健硕，与一般的踏秋文士大不一样。

“你明白这个理就好！”郭臻满意地：“从今天起，你就是宁绍师一守备，你的旧仍由你统领，驻地暂定为石浦，望你勤于练兵，多巡海防！”

这是个愚蠢的问题！

总有人要倒霉的！

郭臻与张振一前一后石浦卫所，里面守卫严密，士卒退有条，与其它卫所大为不同。

不纳粮，呵呵，大军吃什么？军饷怎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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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海盗上岸也就失去了讨价还价的本钱，生死完全由朝廷来定，不是没有招安的海盗死在狱中，如当年鼎鼎有名的海盗王汪直，就是被诱骗上岸后斩首的。

“总兵大人，我如果举事，你会助我一臂之力吗？”许督把一个瓷杯推到郭臻面前，睛却看着茶盘，不敢抬。

张彪暗暗松了一气，战战兢兢回：“大人放心，今后大人让末将往东，末将绝不敢往西！”

郭臻才走来，张彪便飞速起，匍匐到郭臻面前乞求：“罪人张彪，还请总兵大人不弃收帐下，愿为一小卒。”

尽如此，招安一仍旧是海盗唯的路，尤其是郑珑招安修成正果后，稍有名气的海盗都想效仿。

时隔半年再相见，郭臻与许督的份变化，让这个安静的禅房气氛有些诡异。

宁波府，大慈山，这里山林幽静，泉潺潺，可谓是难得一见的休闲之地。

郭臻伸手将张彪扶起，沉着脸说：“本官可以将你收帐下，但你得切记，本官的命令需要不折不扣的执行，若有违背，军法置，绝不宽恕！”

许督糙的手指碰到透亮的白瓷杯外侧，发的声音像两块砾石，他的动作很娴熟，但落在郭臻里总有些不协调。

卫所士卒环绕下，数百个汉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惶恐和张。

振很是兴，可随着郭臻整军、海等手段使，他察觉到一不寻常的味，如果一定要说心中的觉，那只有两个字“野心”。

郭臻静静地看着前这位白军统领，心中既好笑又悲哀，许督是官宦生，竟然想走上造反的路，沉浸在祥、李成之喊的那些号中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