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复兴社士众多，潞王的呼声越来越大，更让朱菘既愤怒又惶恐。

“国不可一日无君，留都那帮文臣还在为立贤立长争论，难王爷您不是贤王吗？”卢德收起哀思，愤慨激辩，说到愤怒消瘦的躯抖动个不停，让朱菘担心别一阵风就把他倒了。

“王爷！”那老人一见福王便扑倒在地，痛哭涕。

显然没有！

寝难安了十几天，鲜衣怒的锦衣卫簇拥着一个黑须白发，瘪的像个竹竿似的老人赶到淮安。

“原来是卢公公，快快请起！”朱菘立刻上前搀扶，像是见到了大救星。

“圣上蒙难，每思皇恩，婢恨不得追随而去。”卢德还在叙述哀思。

朱崧九死一生逃到淮安地界，穷困潦倒，惶惶然不可终日，那时候他可住不上这么好的宅，只能借宿在破庙里，门前荒草丛生，连个救济他的人都没有。

不怎么说，现在他朱崧是继承皇位的三大人选之一，淮安知府不敢怠慢，他的境倒是立刻好了很多，但此刻再好的嘴也没滋味，再奢华的房住去也睡不好觉。

这天下还有比皇位更引人的东西吗？

“请卢公公教教本王！”朱菘真是恨不得把卢德拥怀中。

但从南京城传来的消息扑朔迷离，先是说上有人来迎接他留都，但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让满心期待的朱菘有些慌了。

“我大明历来以“序”为尊，否则何以服天下，复兴社之人如今被猪油蒙了心，婢就来为他们一次这个主。”卢德声音尖锐，瘪的躯看上去比胖的朱菘更有威势。

朱崧继任福王之位后，形势稍稍好转，至少吃喝不愁，但他失去了封地，没有了财源，除了几个忠心耿耿的仆从太监，一直无人前来问津。

凤镇守太监负责替皇帝监控英和驻地的四镇总兵，卢德这件事不过是信手拈来，有军镇相助，这事就算有了八成的把握，剩下就是如何让朱崧面地南京了。

那老人见朱菘瞪着一双鱼鳔，认不来他是谁，于是匍匐上前，自我介绍：“王爷，婢是凤镇镇守太监卢德啊！”

福王朱菘靠在堂屋门的竹椅上，望着院里的柳树发呆，一年前，洛的福王府被李成攻破，老福王被义军扔锅里煮着吃了。

“怎么还不来！”朱菘中嘀咕，胖的却连挪动也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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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崧庞大的躯在逃难时曾经瘦下去一，但现在又恢复原状，宏治皇帝死在北京城，太下落不明，在朱菘看来，没人比他更有资格继任大统了，事实也确实如此。

可不曾想，短短一年之后，他朱崧竟然也成了继任大明帝位的门人选。

“婢已经联系了凤四位总兵，黄功、刘佐、刘清和杰，四人都愿意拥立王爷为君。”

北，这里可赶不上南京繁华。

朱菘只能陪着了几滴泪，卢德既然来了，必然有重大消息，他心里急，但不好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