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莫说的是气话，但见到了今天那般场面后，他很恐惧，这里四周都是大明人，宁绍军是大明人，清军的主力也是大明人，只有他率领的三千满人才最让他放心。

走了片刻后，一轰隆响蓦然响起，这声音很熟悉，险些把扎莫惊得摔倒。

满人士卒和宁绍军降卒在他里没什么区别，但攻击满人士卒和宁绍军降卒很有区别，因为宁绍军降卒可以归降宁绍军，但满人士卒绝无可能向宁绍军投降。

二十几里的山路不远，昨夜城的清军又退了回来。

龙云冷声下令：“擂鼓追击！”

“无论如何，我们要突破那防线！”张存仁摆手示意扎莫把尖刀收起来：“否则我们只能死在这里！”

这些原是宁波府和绍兴府的城防炮，都被拆卸下来搬运到这里，郭臻没有杜铎那样的气势，在杭州城下布置了两百多门大炮，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降卒没有逃窜和后撤的路，除了拼死一战，他们别无选择。

龙云还是站在那面大鼓前，他也在等待，等待满人过山。

宁绍军降卒畏畏缩缩，走到两山之间时自然停下脚步，等候了半天也没见到山上的宁绍军攻下来。

“我们被困住了！”扎莫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恐惧，冲府衙单刀指向张存仁：“是你把我们带到了这里，是你把我们带了绝地！”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夜幕降临时。

昌化城，张存仁目送方安退兵，他正准备回县衙，转时看见东边的山中现一列歪歪斜斜的旗帜。

原本在后压阵的满人看到宁绍军降卒没事，犹豫片刻后，也开始现在山中。

有些人总能及时找准正确的方向，这些人虽然无耻，但多半会活的不错。

宁绍军降卒在犹豫中穿过山，脚步越来越快，恨不得翅飞这片山区。

张存仁冷冷地看着他，说：“我们还有三天的粮！”

扎莫将腰刀鞘，冷笑：“你是大明人，只要投降就可以不用死！”

“明狗，尔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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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一刻，龙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摧毁对手信心的机会，成为他的对手，要么把他击败，否则会被他折磨的夜夜梦魇。

扎莫发绝望的嘶吼：“铁炮，宁绍军居然在这里布置了铁炮！”

扎莫这句话刚说完，就被溃兵席卷向来时的山中退去。

两边的丛林幽暗，风拂过草丛沙沙作响，不知是受惊的野兽，还是埋伏的敌军。

事实上，两侧山的铁炮并不多，轰的铁弹也不大，不过，却足矣封锁住狭窄的山。

张存仁还是这支大军的统帅，但扎莫已经不再信任大明人，包括张存仁这个名义上的统帅。

宁绍军的呼喊让清军脚底发，因为就在扎莫前，他看到自己最信任的包衣受到的蛊惑，居然刀一个监军满人的肚，然后血淋淋的尖刀，跪倒在宁绍军的将官面前。

宁绍军呼啸而下，俯攻清军，截断路后，团团包围住先过山的几千清军：“大明人投降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