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明白人。

《浒传》上说，杨志想上梁山也要先杀个人当投名状，金桓剪辫易帜还想继续盘踞在江西，没有半可能。

南昌城内有无数清军的耳目，何致在总兵府有线，听说金桓城与郭臻相会后，勒克德浑像受惊的兔退向武昌。

郭臻立在原地未动：“湾里镇，我们就不要了！”

两列骑兵相距一里路停下对峙，郭臻见对面一个骑士迎上来，自己也策向前。 [page]

“天下这么大，金总兵难还怕无法立功受赏吗？”郭臻截断他的话。

战走得极慢，两人近乎在速中靠近，都暗藏戒备之心。

金桓会意：“末将愿统领本兵北上！”

金桓回军南昌，下令剪辫易帜，率军退南昌城，郑珑和万吉率军南昌，这份功劳是郑氏应得的。

郭臻没有许下明白的承诺，但还是给了个暗示：“金总兵起兵随我击破勒克德浑，还怕没有封公侯的那一日吗？”

空无凭，起兵为证，南昌这个地方是要给万吉的，这是他与郑氏的协议，九江归他，赣南归郑氏，南昌居中作为缓冲。

郭臻下，他比金桓半个。

南昌城没有急于剪辫易帜，金桓亲自率一万兵北上，等郭臻再回到九江城下大营时，龙云前来报告：“王爷，勒克德浑今日午后撤瑞昌城，正退向武昌府。”

郭臻双目炯炯有神看着他，中的暗示轻易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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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襄、王永等人皆在北方起兵，张天禄和杨守壮也已反正，这天下终究还是大明人的天下。”

“暗算勒克德浑！”金桓脑海中灵光一现。

相距约莫三十步的时候，金桓下拱手行礼：“末将拜见镇国大将军！”

“请！”金桓仔细打量郭臻，朝廷的镇国大将军英姿发，虽然来与他相见，但并未表现的特别情。

郭臻的态度很明确，金桓若是存着自立之心，他宁愿让郑珑长期围困南昌，反之，他若是能拜伏在自己麾下，当然可以收在帐下。

“镇国大将军……”金桓不知该如何开价码。

金桓在九江对勒克德浑如此冷淡，其实已经断绝了自己的退路。

金桓待价而沽：“在下愿剃发反正，只是……”

江西的乡绅割掉辫，在这里，郭臻没有继续追究降清乡绅的罪责，金桓把九江城给郭臻，领四万兵向武昌府军。

郭臻能真来此地见他，让他有了底气，郭臻能看重他，也愿意招降他：“金总兵无需多礼！”

镇十几里路的地方停下脚步，不一会功夫，从里面迎来一列骑兵，队伍末尾打着一面“金”字大旗。

郭臻不拆散他的兵是他最后的底线，无论在哪一方，他都是仅能统领这支兵的总兵，相比较而言，为南明效力他能得到的更多。

“久闻金总兵的大名，我知金总兵也是一条汉，好歹给一句话，是继续给东虏当才，还是就此回归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