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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域哼哼一声，他没有心思与黄羲争辩，只是不愿看见黄羲那副嘴脸。

江南士八成来自复兴社，他不用谁都会被人说三四，索以能者上，他才得到掌控大权的机会，杨巍在定海城虎视眈眈，无论的怎么样，都会有人把他与杨巍比较。

这两人都已经脱离了贱籍，杭州寇氏因为寇白的寇青为守城将士唱过金山战鼓，由郭臻向鲁王求情，解除了贱籍。

离开秦淮河的人，没有人愿意重新回到这里，秦淮河畔有两个这样的人，一个是寇白，另一个是柳思。

柳思虽然也略显落魄，但她可不愿意走这样的路，好在她的人脉远胜过寇白。

“为什么要把黄羲这厮请来，这厮不过是一介腐儒！”侯域心中暗，同时偷看陈贞，见陈贞低正在看桌面上的纹路，忍不住挑起事端，向黄羲发问：“那依你之见，应该如何？”

到了北京后，满清立刻翻脸不认人，向朱弼盘剥钱财，朱弼为了脱，想把几个妾卖了，寇白向朱国弼求情，独自回南京筹钱送到北京，解朱弼于危难之间，从此两人互不相欠。

正因为如此，寇白欠下了一大笔银，不得不以陪酒为生，筹钱还债。

钱家被抄家后，得到陈珑的照顾，钱家大公和钱夫人衣无忧，柳思已经昧心求过陈珑一次，不愿再受陈珑的恩泽，郑森以钱益弟的份，暗中给了她不少的帮助。

屋中人都不说话，黄羲昨日来南京，被陈贞请来河坊，这明显有些不合时宜。

寇白十七岁嫁给保国公朱弼为妾，清军南京时，朱国弼投靠满清，一家人被押送至北京。

河坊中多半是失势的士，仇视镇国大将军郭臻的不在少数，而浙东士和松江几社，是与镇国大将军府走的最亲密的人。

黄羲兴奋地搬自己的研究成果，说：“当设立丞相，分担君权，君主不理国事时，丞相可确保国事不至于荒废。”

黄羲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从前侯域等人可以容忍他，因为他自诩风倜傥，心里其实瞧不起黄羲这般只会死读书的士。

陈珑担任江南总督后，在各地委任官吏，但并没怎么照顾曾经的朋友，选用官吏以熟悉经世致用之学的士为主。

隆武皇帝登基后，承认鲁王的一切命令，柳思嫁给钱益，也早脱离了贱籍。

这句话很过分了，黄羲正准备反驳，门外来一个婢女，报告：“小王爷到了！”

侯域反问：“何人能为丞相之位？难又是那个镇国大将军吗？”

这本是一句讥讽之词，没想到黄羲却是当真了，争辩：“镇国大将军已是位权重，岂能再任丞相之位，松江陈卧最为合适。”

躲在角落里的柳思站来，咯咯一笑，消散空气中稀薄的火药味：“各位闲聊，都在为别人的事情吵闹什么，十娘，再拿心上来，小王爷可是稀客。”

“陈卧不过是郭臻帐前鹰犬尔！”有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