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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锡从呆若木的状态中缓过来，章旷走到他边，凑在他耳边用蚊呐般的声音说：“堵大人，你要想完全控制忠贞营，必要除去王逝。”

无语，叹息，堵锡明白了，他无法说服前这个固执的两湖总督。

何腾冷着脸给堵锡下了最后通牒：“再给你一天时间，明日午后，两湖兵会军荆州城下，力争三日内破城，不用再在这里耽误时间。”

何腾却觉得自己让步许多：“你回去吧！”

大营中隐藏了一躁动的气息，忠贞营十三的统领连夜集会，这是忠贞营的内事务，堵锡和王逝都没资格参加。

李过的声音中有不甘，也有屈辱，但是他还是答应了，各位统领有些懵，没有人站来说话。

“堵大人，走吧！”章旷歪着脖挤和善的笑容，劝解：“总督大人就是这个脾气，我平日没少挨骂！”

堵锡是两湖人，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退一步说，他是文臣，难要听郭臻这个武夫的命令吗？

堵锡是个能忍辱负重的君，君可以欺之以方，所以何腾那一恰到好。

王逝老老实实待在自己专属的小营区，像是个乖巧的使者，申时过去，夕把沃野涂上一层金，李过和功走中军大营，两人看上去都很不兴。

堵锡再从两湖的兵营回到忠贞营，今日的心情比昨日更坏，他原想来说服何腾，没想到反被何腾上绝路。

十三个人，十三把椅，他们不再像从前听一个人的命令行事，但他们还是一个整，他们是悲壮的，他们也是孤独的。

“住！”堵锡大怒，章旷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拿自己与他相比，他是大明的两湖巡抚，不是何腾的家：“有我在，谁也动不了王逝！”

从何腾率两湖大军赶来后，忠贞营的将士就有些三心二意，那些官兵本该是同伴，可看上去总像是来找麻烦。

攻城的兵才退回，堵锡单独召见李过和功，三人密谋了许久，王逝这一次没有接到邀请。

诸将鸦雀无声，失去了闯王，他们如同被遗弃的孤儿：“今天堵大人找我和统领商量一件事，让我们忠贞营去岳州府阻击东虏，我与统领答应了。”

何腾甩摆衣袖转大帐，他很不满意，堵锡此来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何腾的话语像重锤敲在堵锡的，他脸惨白，嘴微微颤抖，忍辱负重，就是等来这样的结果吗？

堵锡的骑兵中军大营，巡抚营传达命令，今日的攻城战提前结束。

朝堂之争，不仅不能要脸，还要敢于冒险，可惜堵锡在这两上都比不过何腾。

“闯王离我们而去已有一年了！”李过的声音嘶哑：“他走了，我们还要活下去！”

章旷也不生气，发“嘿嘿”冷的笑声退到一边。

兴，警告：“无论如何，忠贞营不能荆州城，你也说过，现在忠贞营不再听命了，如果那些人城烧杀抢掠，或者占据荆州不再离开，你我岂不是引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