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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总兵……”

“你是浙江人，那就回杭州去安享晚年吧，两军对阵难免有疏忽的时候，莫要了什么意外才好。”

方科以儿的份给方安求情，不但不显得突兀，反倒是难得可贵。

方安的那张嘴有些哆嗦，一件事情翻来覆去的说，以掩饰心中的不安。

如方安很看重朝廷的封爵，但在镇国大将军府下，封爵没那么重要，他留下了龙云的兵权，他也不可能动龙云的兵权。

方安站在那里，像挨了一记闷，半天才反应过来，词夺理：“岳州兵败并非我一个人的罪责，如果龙总兵时赶到，必能阻击勒克德浑！”

郭臻置恰到好，罚俸一年是小事，去掉侯爵对龙云这样的老资格总兵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唉！”郭臻轻叹一声：“我昨天杀了章旷，你们应该都知了吧！”

郭臻的脸很不好，心情更差，如果麾下武将都只知推卸责任，那离败亡就不远了，其实已经打了败仗。

方安垂着，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正是！”

郭臻没有看方科，接着说：“方总兵，你老了，既然你在岳州府什么都没，以后什么也不用了！”

郭臻继续发问：“你到岳州府八天，打过几仗？”

既然方科上路，郭臻愿意给方家留一条退路，张振已经死了，他不想给世人留下一个镇国大将军无法容人的印象。

暗影卫的详细情报改变了郭臻要杀人的想法，那一天，方科在方安的大帐前等了半天，争吵的声音不小。

龙云比预计会师的日迟了一天，所以方安才大胆放走了勒克德浑，他断定郭臻不会置龙云，打了手里的这面挡箭牌，郭臻若是只追究他的罪责，他不服。

郭臻的话刚，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方科从方安背后站来，单膝跪地：“大将军，请饶恕我爹的罪过。”

“你在岳州府俘获过多少士卒，夺取过多少粮草，又是怎么维护粮的？”

帐中寂静无声，躲在方安后的方科面现焦急之。

被囚禁，他一个总兵，与两湖总督相比，其实本算不了什么。

龙云早猜到了方安会这么说，他很镇定，他已好被置的准备，他只是把详细经过告知郭臻，让郭臻心里有数。

郭臻打断方安的话，直接说自己的决定：“龙总兵，罚俸一年，我会上奏朝廷请去武毅侯的爵位。”

方安说不来，因为他只打了一仗，也就是放勒克德浑逃走的那一仗。

大明行这个，当初复兴社四公之一冒襄的父亲被调遣至左玉军当监军，他因畏惧起义军势大不愿赴任被下狱，冒襄钱救自己父亲来，被冠以“孝”的名。

郭臻说完这些话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方科，继续对方安说：“你的儿还年轻，可继任池州总兵之位，也算是方家后继有人！”

郭臻望着方安，幽幽：“方总兵，我知你是浙江人？”

郭臻这句话说的很重，意味着没有商量的余地，大帐中剑弩张，方安撅起嘴，但不敢反驳，何腾和章旷是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