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一女人。

实际上，林虎连杯也没碰一下。

“不行！”郑彩不停喃喃自语。

一曲完毕，喝彩声起，林虎才迈步下楼，他跟在郭臻边多年，早已不是一个只会舞刀枪的武夫。

一个很瘦的男人站在面前，长着两撇山羊胡，这个人她似乎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柳思听得心中一，总算还有人能想得起自己，陈珑吗？好像只有他了，郑森自难保，不知是活着还是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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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有谁？”柳思再想不第二个人来，好像与自己相好的那些人都倒了霉运。

“有人要救你！”

柳思习惯为自己辩护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并不知郑森要刺杀楚王！”

“你是谁？”

这两个人都是傲的人，但在漆黑的牢笼里，再傲的模样也没人看见，何腾也很傲，但是他傲的颅已经被割下来了。

天牢中数百人该斩首的斩首，该革去功名的革去功名，该释放的释放，到此刻只剩下两个人。

“柳君！”

郑彩站起来，林虎的话一直在脑里转，没有挽留。

清风抚松林，云雀叫枝。

“嘿嘿！”那个人笑了一声，两边腮帮瘪了下去，问：“你在这里呆够了没有？”

这句话柳思已经说了很多遍，郑氏以为是她牵连了郑森，其实是郑森牵连了她。

“果然不愧为江南有名的魁，不过寇白已不在贱籍，为何要在此卖艺？”

“我只是个小人，说来名字你也不记得！”

柳思当年与陈珑有过一段恋情，虽然没有如愿嫁给陈珑，却能让陈珑一直没有忘记他。

突然“叮咚”一声琴响，如山滴泉坠落青石，林虎还没来及迈步，一串纯净清脆的琴声连贯而至，滴泉化作溪。

这两个人都很洁净，但这几天只能与老鼠蟑螂为伴。

这是一般文人墨客对她的习惯称呼，她一向喜以儒生的着装见人，那些年轻的士投其所好，便称呼她为“柳君”。

地牢门传来靴声，火把给冰冷的牢房增添了一份温，柳思睁开睛，她面容比那个秦淮河畔的夜晚更憔悴。

那瘦伸枯的手指指向自己的。

五个字脆有力！

走到门位置，林虎转：“多谢郑兄的酒！”

那瘦摇，咽了吐沫，两片山羊胡一翘一翘。

郑彩返回衢州，有些事他觉得必须自己亲自与郑珑面谈，郭臻既然放下那样的话来，郑森的命暂时无忧，三万兵的粮也断不了。

林虎站起来，拱手：“我想这件事你不了主，不如去请示延平王，在下告辞！” [page]

林虎打开房门，才酒楼时外面的喧闹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天井中寂静无声。

“陈卧吗？”她心中的。

某个时候，漆黑，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柳思曾经偷偷哭泣过，但在旁人面前，她却是不会那么容易低，冷笑一声问：“这件事，我能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