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岛不禁又是一怔，一时没有明白对方话语的义，但却重新挥舞起双手，要求先除去手铐。

果然，双手重获自由的松岛到满意，面有得地反问一句：“什么叫异常举动？”不待对方作答，他便又继续说：“一个女学生能有什么异常举动，我不过是看她长得漂亮，和她了两支舞，后来就请她上楼去坐坐。她于仰慕帝国陆军军官的荣耀，主动脱了裙和我睡觉的，本不是什么！”

！”

驻屯兵团参谋一下了吃惊和张的神：“凶杀案！？你不要讲话，我只是睡了那个女学生，本没有杀她！再说，她怎么会死在女盥洗室里？”

“松岛君，事发当晚在舞厅，你是怎么搭上那名北师大的女学生的？在你带她去饭店二楼房间之前，可曾发现了她的什么异常举动？”宪兵队长近乎凝视着驻屯兵团的中佐参谋，一字一句地问。

“没有反抗的力气啊？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那个女学生是主动脱了裙陪你睡觉的吗？”

对这些情况早已了解掌握的近藤良三，见对方态度有所缓和，便顺推舟地表示，请他来只是为了调查，一名中国女学生的“风化案”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重罪，宪兵队略为抬抬手，尽可以放他一——但前提是必须实话实说、不得隐瞒。

可近藤良三哪里会吃他这一，宪兵本来便是军队警察，但凡犯了军纪者、向来无问军阶低。

话音刚落，松岛参谋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不禁呆住了。站在对面的宪兵队长，嘴角则浮起了诡秘的笑容：

闻听此言，傲慢的驻屯军司令参谋怔了怔，气焰有所收敛，但仍忿忿地嚷：“你们不能这么对待帝国陆军的功臣！去年我随河边将军的队在北平南苑与中国军血战，手指被炸残了三个，战后荣升为中佐，特调旅团参谋——那个时候，你们这帮宪兵又躲在哪里？你们现在之所以能够在北平城内横冲直撞，完全是拜我们所赐！”

近藤良三已经听下汇报说，在驻屯兵团的司令外，因松岛参谋执意不肯上宪兵队的托车，才给他行上手铐的。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宪兵队的地盘，谅他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了，于是命令下给他打开手铐，借以示好。

打量着面前这位无耻之徒，东城宪兵分队的队长在心底摇了摇，但他无意在是否的问题上过多纠缠：“松岛君，当晚在舞厅的女盥洗室内还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你可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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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一看到了宪兵队长军服上的少佐肩章，而自恃自己是中佐军衔。

近藤始终盯住松岛参谋的脸不放，他注意到对方的吃惊属于真实的，这让他有些沮丧——或许面前这个瘦军官，真的只是于好而瞄上了舞厅里的一个可的猎而已。

“松岛参谋，你涉案了宪兵队的门，就不再是什么长官了，”近藤索收起了假客，换上了冷冰冰的表情：“只要我们不，就是你的上峰长官也救不了你，何况现在堵在大门闹事的你的那群狐朋狗友——把我惹急了，将他们通通抓起来问罪！”

松岛所说的河边将军的队，便是当时的中国驻屯步兵旅团，旅团长为河边正三少将，彼时该步兵旅团主力驻扎在北平近郊的丰台，卢沟桥事变后，参与了攻南苑的激烈作战。松岛是该旅团第一步兵联队的一名副大队长，因在战斗中表现骁勇且被炸残右手，战后特晋级调旅团司令转任参谋。再后来，中国驻屯步兵旅团改编为中国驻屯兵团，负责平津地区的治安守备，司令官也换成了山下奉文中将；但这位松岛参谋却始终在任，直到此刻成为了“风化案”的主角。

“别误会，被你睡了的女大生没有死，盥洗室里丧命的是个男人——但我们怀疑他可能是被女人杀死的。”

“被女人杀死？所以你怀疑是被我睡了的那个女学生的？告诉你那绝对不可能！——那个儿连反抗我的力气都没有，在床上任我为所为，怎么会有本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