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客厅里四名袒背的女顿时神各异，或慌或羞恼或忸怩。楚静怡假意忙不迭地遮掩着自己的双峰，目光却暗中凌厉地将新来者扫视了一遍。

“青天白日的关得什么门？难不成有人在偷汉！”话音未落，这个穿着一袭黑金旗袍的年轻女人便又惊呼起来：“天呐！你们还真的在偷汉啊，怎么一个个都穿得这么少！”

小客厅闭的门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这声音第一时间就被楚静怡锐地捕捉到了；她开始不动声地搪开了电话局局长外甥女、游走在其白皙肤上的叹羡的手指，那胖嘟嘟的手指让她到了恶心。

萧公馆的女主人、北平欧华电影院总经理萧明鉴的漂亮太太，是个典型西化的女，自从与楚静怡结识，便狂主动地成为了对方的友，并介绍了一小批圈内同好给楚静怡认识。此刻在她卧室旁的这间小客厅里，就有一位临时政府赈济次长的姨太太、一位北平电话局局长的外甥女，她们共同欣喜地挑选着令人炫目的舶来品。

等等。而照熟悉本局局长笠工作特的何慕之之判断，芙洋行的总经理郭某，应当已成为老板手众多的运作人之一，也就是说，芙的公开资源，均可被军统拿来所用。

此后，何、楚二人便开始分运作——何慕之主攻的是北平的汉要员，以礼金和饭局为开路先锋，渐渐成为际场红人。楚静怡则走“夫人路线”，专门结达官贵人的太太、姨太太，以兜售罕见抢手的欧时髦奢侈品打了她们的封闭圈。

于是何慕之、楚静怡伉俪就成了芙洋行北平分号的经商代表，从而藉此迅速切平津当地的上社会；甚至拿到了位于北平的日本华北方面军特务签发的特别通行证。

萧公馆女仆的声音隔着小客厅的门传了来，不所料的军统女上尉心仍然一动。但是还未等客厅里的女主人发话应允，房门竟然被鲁地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浪笑着现在了门：

军统女上尉的心底浮起了一丝冷笑——不必公馆女主人介绍，她早已了解这个相貌妖艳、言语俗的到访者份，今天她不惜光而苦苦等待的，也正是此女：年过甲的北平市市长许振英的四姨太。

“你这个小蹄，满嘴胡说八什么！”萧公馆的女主人这时就嗔笑着快步迎上前，一面将穿黑金旗袍者拽客厅，一面用神示意女仆关门退下。

这个下午，军统女上尉带到这个萧公馆的箱里，正是装着新的丝内衣，并附带有张贴在黎街的法兰西女模特穿着这些内衣的彩海报。

“楚小，我来给你介绍，”萧太太亲挽起新人的手臂，朝着楚静怡说：“这位就是来自青岛、下名贯北平的许家四夫人！”

“太太，许家四夫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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