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经过了简要的，“北平刘关张”当中的两位，便心有灵犀地对那个造成富海祥一家惨案的告密者，共同动了杀机。

“密斯特刘，你疼我了……”程慕雪表情痛苦地推了一把辅仁男友。刘立民这才意识到，他正下意识发狠地着对方一条纤细的手臂。

“放心吧！”

但即便是在日本人已经撤走的前提下，这群电车公司的员工们，终究没有一人敢于站来、公开去当面指责声讨卖自己同胞的告密者。

“消息应该可靠，只是不晓得细节，看来，到底有人在咱们的前面了……”

的时候，向蹲守的日本人示了警。

张远便是在这个时刻，一汗地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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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有大手笔，咱们是小联盟，他们刺杀大汉，咱们只收拾小走狗——这个卖了富先生兄嫂一家的董七，赶趁打铁除掉！也算是为咱们的刺杀小联盟祭旗。”张远已经拳掌、跃跃试了。

刘立民走到对方面前，温存地抚了一下她被风沙得有些零的秀发。这个罕见的柔情动作，让燕大女学瞬间泪盈眶，她一把攥住男友的手，更咽着说：

一语警醒，刘立民脸上喜——他刚才只是在利用程慕雪作掩护，真的疏忽了这个小女友其实正与关金文同燕大。

“苍天在上！”果然，刘立民惊喜加：“消息可靠吗？是什么人的？这才叫擒贼先擒王，真乃义士壮举也！”

盛殓尸的车启动了。刘程二人远远跟随着车两侧的人群，也缓缓走了电车厂大门。悲愤的氛围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张远表情凝重地，随即又用神指了指一旁的程慕雪：“要不求她也跑一趟去找小关？他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吗？”

“小雪，还怕吗？”

刘立民用力：“谢宇下会在他叔父的酒馆里吗？”

刚刚结成的刺杀小联盟的“盟主”、北大学长谢宇，平日里主要在其叔父开办的小酒馆帮忙。而位于前海的那个小酒馆，也正是刺杀小联盟歃血为盟的地方。

张远飞骑上脚踏车，一溜烟地跑了，甚至都没来得及与初次见面的好朋友的女友一声别。

刘立民不禁暗暗扼腕叹息：这些七尺男儿，与此刻边的这位小程慕雪其实没什么两样，都埋于自己的家命、衣饱，只要日本人的屠刀没有劈到自己的上，就不会顾及亡国的耻辱。或许，真的像好朋友关金文讽刺的那样——再过上几年和顺的日，北平人大概就不会认为自己是亡国了！

“应该在吧，要不然我现在就跑去一趟、找他过来？”

而这不正是日本人及其汉走狗一心想要的结局吗？！

“好，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当心，如果需要跟踪那个董七，别让他觉察来。”

程慕雪呆呆伫立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这时，辅仁学才猛然意识到，今天他和太多的人聚了又散——先是衡天先生和富先生，继而是中大的战友赵敬贤，现在又是最好的朋友张远——而唯独这位小羸弱的女公程慕雪，始终守候在自己边！

“没问题，我来和她说，”刘立民把目光从程慕雪那里收回来，继续嘱咐张远：“你去寻谢宇的路上，找个公用电话打到咱们先生的教研室去，告诉他富先生的嫂过世了，富先生兄长的尸被日本人拉走了，赵敬贤在跟踪他们的汽车。”

“别了，有本事去刺杀王克的、绝非咱们这样的小角——要我判断，是蒋委员长的国民政府手了！你想想，除了国民政府，哪个还会有这样的大手笔！？杀一儆百啊，王克一死，看还有哪个不怕掉脑袋的人敢当日本人的走狗汉！”

“知吗？我从辅大发之前，街面上传来了消息——伪政府的汉首脑王克的车队，刚刚在东四牌楼大街遭到枪击！王瞎可能已经一命呜呼了！”张远料到这个消息没那么快就传到这一片地段，于是告诉了刘立民。

“立民，求求你，不要再那些让我担惊受怕的事情——日本人会杀了你们的！”

“好吧，你这就动，我在这里盯着，防备那个叫董七的离开。你们两个如果回来了、又没看见我，就证明我跟踪董七去了，那咱们就还在前海小酒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