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次郎心底叹了一气，脸上却不动声，再度打开车门走下来，向一脸惶恐的训犬员问：“能够分析迷途原因吗？”

“有理啊、近藤君！”柳生课长举目扫视着这段崇外大街街边分布着的胡同，颇为赞同地说：“这么一大片区域，这么多的胡同和四合院，的确是躲避潜伏的理想场所。”

接下来，当宪兵队的这两个少佐一步得知，再向南行不远便是人攒动的市大街，而市大街附近又有许多货栈、车店时，就越发觉得这一推断合乎情理——韩姓青年学生目睹到的那名刺客，其穿着打扮、不正是伪装成北平城外的县乡农民模样吗？！

警察的答复为：从北向南，这几排胡同的名字依次为上条胡同、上二条、上三条和上四条胡同。居住人员极为复杂。

特课课长。他注意到，远的训犬员终于掏了一块东西开始让两条军犬嗅闻。柳生次郎心中有数，那是一块揩抹沾染了刺杀现场血迹的棉布，当时之所以在现场如此取样，就是为了防止追踪途中军犬失去嗅源。不过，这样也是有风险的，可能反而会混淆了军犬正确的追踪气息。

如今，军犬竟然将刺杀王克凶嫌的蛛丝迹追踪到了这个方向，是巧合、还是有内在的关联？！他上将这一觉讲给了特课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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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次郎听罢暂时未置可否，沉思片刻，才冷静地分析：“穿过崇文门之后，军犬还跑得，应该是从上条胡同附近开始，就变得犹豫了。这至少可以作推断，负伤的刺客凶嫌曾经逃到了这一带——”

又过了片刻，一个训犬员向后跑到特课课长的轿车前，隔着摇开的车窗不无沮丧地汇报说：军犬迷途了，不肯再继续前行。

车队重新启动。

但人意料的是，仅仅前行了几十米远，两条军犬再度止步，原地彷徨不断打转，最后索坐在地上，伸着长长的起了气。

特课课长，并没有什么训斥——在人密集的城区使用军犬追捕凶嫌，原本就带有一定的冒险和偶然。

突然间，军犬们又开始向前踊跃了。柳生与下了车却始终没有凑过来的近藤少佐对视了一，双双迅速返登车。

这时，宪兵队东城分队队长也下车靠过来了，得知军犬追踪宣告失败，他颇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可不可以退回去重新开始？”

训犬员没有开，却痛苦地摇了摇。

近藤少佐眯起了睛，l瞭望着面前熟悉的街路——今天他已经不止一次走这条崇外大街了，由此继续向前一段路程便是磁：北平电车公司停车厂所在地。上午，他正是带着东城分队的下到那里去抄了为电车司机的反日分富海祥的老巢！

“而且不排除就隐藏到了附近的这些密密麻麻的胡同里，所以军犬才失去了嗅源！”近藤少佐灵光一闪，打断了特课课长的话。

“这个……课长，可能是凶犯逃得路程过长，沿途又都是闹市区，人群气味过于繁多复杂，导致军犬失去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