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北大学长继续问辅仁学弟：“你那么冲动贸然地就将北平学生救国会的底代给了对方，考虑过整个救国会的安危吗？假如那女人真的是日伪特务，你们的救国会很快就要被一锅端掉！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我们这个锄联盟，连一次行动都没搞过，却被你直接兜给了一个份不明的女人，还有没有一纪律？！”

谢宇则本不理会张远的说辞，换个角度继续分析：“昨天晚上，立民是在煤渣胡同邂逅那位女枪手的——你们想过没有，那完全有可能是日本人把线散布在刺杀现场、以期寻找到线索？否则，他怎么会那么巧在那里遇到这个神秘女人？如果真是参与刺杀王克的刺客，她躲还躲不及呢、居然还会跑到刺杀现场自投罗网？”

“你疯了？这绝密的计划，怎么可以轻易向外人透？！”

此刻，这家远东咖啡馆吧台后面墙上的西洋自鸣钟又开始了报时，一只乖巧的布谷鸟越笼门鸣叫着，宣示着下午四整的到来。

而刘立民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要去见枪手这一面。张远拗不过他，只有答应次日下午共同去赴远东咖啡馆之约——张远届时会躲在咖啡馆的对面，监视动静，以防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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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谢宇怎样分析批评，刘立民就是不肯相信他心目中的枪手会是日伪特务。

结果，谢宇以锄联盟指挥官的份，行下令暂停除掉电车厂汉董七的行动，并且不建议刘立民次日下午去远东咖啡馆赴约，因为那很有可能是一个圈的延续。

“她完全可以选择在我们离开后鸣枪报警啊，当时的新元饭店日伪军警可不在少数！但她显然没有这样。”张远这时开始替越来越被激怒的同班好友解围。

三个人在钟楼附近这座四合院的房间里，就这样低着嗓门足足吵了半个时辰，彼此谁也无法完全说服，最终，他们不而散。

这一分析折服了张远，他也对刘立民与女枪手的邂逅到不可思议。

这当然不会得到刘立民的认同。

“有什么不可能？她一个女人，当时无法在狭窄的厕所里直接制服三个大小伙，所以放过了你们；事后又担心教育的那个长会去向日本人告发她，所以选择了杀人灭——这样的推断难不成立吗？！”

但这番争执，还仅仅是开始；接下来，刘立民和张远对北大学长了准备除掉向日伪卖同胞的电车厂汉董七的计划。听罢了详情的谢宇，对计划本也表示同意。然而，当刘立民说他已经把这个计划透给了那名神秘的女枪手、并谋求对方支持时，谢宇当即神大变：

守着临窗的一张咖啡桌、独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辅仁学，彻底陷了绝望。

“布谷，布谷！”

“她怎么可能是外人？张远、小关和我都清楚，她曾经在新元饭店掉了一名教育伪官、帮助我们脱困！日本人豢养的女特务，会放过救国会的学生、转而刺杀自己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