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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是吗？！”何慕之的语气严厉了起来，一迭声地训斥：“天津站难不是军统同志？陈站长此行难不是依托的北平区？你下效力的难不是北平二站？”

“组长，我说过了他们都是年纪轻轻的国学生，不甘心当亡国而谋算着用武力反抗，这都是国家的有用之材，值此国难家仇之际，总不能动辄就杀自己人灭吧！”

喝那顿酒会死吗？不打那局牌会死吗？”军统女上尉难以置信的目光直视着自己的上司，忿忿地宣着。

见女下属执迷不悟，军统少校不禁又气又急，当下也不打算与对方纠缠这个话题，于是严令：

“怎么可能没有考虑！从区长到站长，哪个不是从刀光剑影中一路拼杀过来的？你一个上尉都晓得的纪律，那些个中校、上校衔的老军统会不晓得？不过是难得糊涂罢了。”

“那你们……你们就没有考虑过一旦事的严重后果？”

“上一次在新元饭店舞厅，你已经犯下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何慕之继续教训着：“这一次又遭遇到那个辅大的学生，你就应该果断将其灭，斩断隐患。可你不仅没有这么，还公然与他建立了联系——你这才叫提着自己的脑袋冲动冒险！”

楚静怡下意识地耸了耸肩，有些无所谓地答：“他一个学生，也就是胡猜测罢了——他还认为在煤渣胡同袭杀王克的、是我和我的同伴呢。”

面对对方这咄咄人的架势，何慕之少校反而呵呵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继续打量女下属无辜的表情，结果越笑声音越大，直至失去控制，彻底笑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楚静怡则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嘲和轻视，一气之下转要回卧室。她的组长却在这一刻又一跃而起，抢上两步拦住了她：

那便是前天傍晚，她在东四牌楼大街上意外与一名北平学生救国会成员的邂逅。照当时留给对方的约定，今天下午两他们将在崇文门附近的远东咖啡馆行会晤。

“下午两的约会不可以去！即便你实在不听我劝、不忍心对那个学生实施灭，也绝对不可以再与他来往——倘若今后发现他仍试图跟踪或纠缠你，必须痛下杀手！”

这一番中肯的解释，令女特工的心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也正是在这一刻，她决定将一个已经犹豫隐瞒了两天的情况，向行动组长和盘托。

“静怡，你不要孩气，我笑你是因为你作为一个女人、确实无法理解男人们在这危险与压力之下的复杂心态——许多时候，我们宁愿违反纪律、铤而走险，这些让你看起来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都是于无奈之举。所谓刀尖上舞，讲得正是这个理。”

军统上校听罢，态度一下转为了严肃：“你没有意识到你这样的法、等于变相承认那个辅大学生对你份作的揣测？”

楚静怡呆立在原地，一张俏脸渐渐褪去了血。

军统女上尉的呼开始变得急促——她正是担心组长极有可能阻止自己与那些血学生建立联络以及提供帮助，才始终犹疑着要不要将此事如实汇报？果不其然，何少校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