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你们喝杯咖啡？”辅仁学手拽住了北大学长的一条臂膀，同时停住了脚步。

更多的看客，则在散去。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万岁！”

谢宇微微皱了皱眉，不易察觉地同样轻声答：“别在这里说，当心人群里有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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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谢宇的情绪最为平静，这位北大学长曾经经历过北平南苑的两军血火搏，刚才的杀人景象并无法震撼到他的心灵。小个张远则内心充满了怒火，习过武的双拳下意识地攥着。

刘立民却执拗地一动不动，看着学长兼指挥官的目光，满着切甚至多少有些可怜的乞求。

还未等张远臧否，谢宇便更明显地皱起了眉：“你看我的这打扮，像是咖啡馆的人吗？”

蓦地，刘立民的视线中现了路右侧的一栋建筑，更确切地说，是那栋建筑上的“远东咖啡馆”的霓虹灯牌匾住了他的目光。

唯有刘立民的心情最为复杂：既为日本人残杀抗日同胞而激愤，同时也为在行刑现场没有发现他的枪手而庆幸狂喜。

当支好车、推开半扇木质玻璃门的一刹那，辅仁学的一颗心，莫名其妙地剧烈地动起来。

行刑仪式结束了。日伪军警们开始匆匆撤离，警戒圈也被解除。有胆大的好事者竟然聚拢到那一滩滩血迹前，伸长了颈项观看、啧啧议论。

终于，在台下新民会等汉组织的小目的煽动下，看客们左一堆又一堆地喊起了号：

两个学弟闻听此言，顿时警惕地拿目光去扫左右的人。

“大日本帝国万岁！”

一布衣的北大学长叹了气，他当然明白这个学弟的心结：“罢了，你要去就去那里坐一会儿吧——张远不能去，他跟我一台车走。”

走在中间的谢宇空着手，一灰的布褂短打扮，没有人能从他的衣着上看其北大法学系毕业生的份。谢宇的一左一右是着学生装的辅仁大学学：刘立民、张远。

散去的看客中，有三名同行的年轻人各怀心腹事，推着车缓缓沿着东四牌楼大街向北走。

在看客们发的一片惊呼声中，五名着罩的人中枪，纷纷向前直地摔倒。

刘立民目送着两名战友踏车而去，自己则推着脚踏车，急急地直奔了路边远东咖啡馆的大门。

行刑队走下台去了。警察局的官员们重新簇拥到了麦克风旁，吕奉和继续唾沫星横飞地声宣讲准备好的言辞。而台下，另外一批日本宪兵则走过来，抬起被枪决者的尸首，走回刚才押解他们的卡车，将一尸首扔上卡车车厢。

“我们必须报复，”心轻松不少的刘立民立即转移了思绪，边走边附在北大学长的耳边轻声却咬牙切齿地说：“鬼杀了我们五个人，我们就给他来个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日中亲善友好！”

鲜血迅速涌来，染红了崇文门下的石渣路面。

一边说，一边就从张远手里要过自己的脚踏车片骑上，同时示意小个张远坐到后座上来。

“严惩反日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