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应该是小白脸啊——富家太太，有多漂亮？”

凌杰铭顿时来了兴致：

“来咖啡馆的客人，大都是什么样的人？”特务科长问到了实质问题。

“学生多吗？”

仍旧一雾的杨辰东，老老实实地回答：主要是老外——来自东民巷里面的西洋人，也有一少分赶时髦的北平本地男女，年轻人居多。

“女学生的模样当然都够漂亮，”杨辰东则一副讨好的神情：“不过偶尔也有男学生来钓漂亮富家太太的，前些日我就遇上一个。”

这也正是他今天带着中国特务科长风尘仆仆转悠到这一带时、选择走这里小憩的缘由。

老练的凌杰铭即刻单刀直，几句话就问明了这间咖啡馆的基本概况：每天过了中午才开门，晚五以后逐步客的峰；侍者名叫杨辰东，咖啡馆经理给了他名义上的领班衔，每天独自一人来开门，并守候到下午四另外一名女侍者来上班；经理则要五过后才现。如无意外，每天晚上九多打烊。

目送着凌杰铭起走向吧台，柳生课长准备看一好戏——选择这家咖啡馆、选择这名侍者，他倒也并非完全于心血来。此贴近崇文门，在这条十里长街的地理位置上相当重要；几天前，以北平市警察局的名义在崇文门前公开决反日刺客的时候，这一带可谓人攒动，他曾经同样一便装混迹于看客中，试图能够搜寻到反日分的蛛丝迹。彼时，他就注意到了这家装潢着外霓虹灯的远东咖啡馆，觉得它在左右一片中式建筑的临街店铺当中，显得格外醒目和另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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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警官，有什么事……你……你老尽问……”

凌杰铭毕竟是北平当地的老警察，在从座位走向吧台的这段距离中，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当那个中年侍者从吧台后面笑脸相迎的一霎那，特务科长轻车熟路地从自己的上衣袋里摸了证件，在坐到吧台前的椅上的同时，手里的证件封面朝着对方了展示。

“学生很少来，他们袋里没钱——要来也是傍着有钱人一起来。”

“女学生？模样都长得怎么样？俊吗？”酒财气样样得兼的特务科长，听到这里假公济私地问了一句。

看清了黑证件封面的北平市警察局的金字样，中年侍者刚刚绽放的笑容，一下凝固住了，双了恐惧的目光，嘴半张半合，吓得说不话来。

“别怕，”司空见惯的特务科长轻蔑地一笑：“我是警察局特务科的，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如果你答的老实，会给你奖励。”

特务科长的脸禁不住红了，心底暗骂自己是个饭桶：“课长教训的是，卑职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