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天先生早带了张远、骑着刘立民的脚踏车到街去勘察地形了——行动开始前，他们必须规划好今夜将要散播传单的路线和地。

“晚饭后我一定赶回来！”丢下了这一句，刘立民便重新以短跑队员冲刺的速度跑开了。

跑回印刷社的他，情绪由原来的心神不宁、心不在焉变成了张亢奋，让在场的其他几名救国会会员完全摸不着脑。

打这个电话的结果，险些让辅仁学惊喜得过去，远东咖啡馆侍者杨辰东，在听筒里不不地告诉他：漂亮可人的何太太今天早些时候来过电话了，要学生哥下午三准时会面。

刘立民之所以这么说，是考虑到印刷社那边剩下的工作尚需一阵时间，而此刻已经接近午后两。他不敢贸然丢下份内的义务离去，却又担心楚等得不耐烦。

支走了程家大小，刘立民便在衡天先生的安排下印刷社秘密开工。这是一项繁琐的工作，排版印刷的过程极为复杂琐碎，既需要细心，也需要耐心。并且还要随时提防着外面的动静。好在，救国会的骨会员们这项工作已然不是第一次，经验和技术还是有的。

印刷社这边，埋苦的学生会员们渐渐有了起，成功印了半数以上的传单。惦记着时间的刘立民，这才抓住机会向林嫣然请了假，谎称去厕所方便，一路飞跑了国文学系的教研室，抄起了电话。

但刘立民今天的状态可谓是在曹营心在汉，期间了几次重要的错，搞得脾气一向温和的救国会秘书林嫣然，也不禁心浮气躁地埋怨起来。

天先生。他的本意是在上午就将小雪介绍会，然后将其打发掉，以便腾力联络枪手楚。

“她已经到了，”听筒里的咖啡馆侍者地说着：“要不要她来听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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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保险起见，他仍然先飞奔到了国文学系的教研室，再一次拨通了远东咖啡馆的电话，对着接电话的侍者杨辰东吼：“我这就发往你那里去，如果何太太先到了，请务必转告她等我。”

赶慢赶，当终于将三百份传单印制晾晒完成之际，时间已几乎到达了午后三时。

结果在了这么一个意外之后，他先是费尽心思、连哄带吓地撵走了程家大小——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服从，辅仁学特意故神秘地写了一个便签给她，让她上回到燕京大学面呈理学系的学兄、同为救国会会员的关金文。便签内容混地透了今夜衡天先生将指挥的行动。如是，才终于让程慕雪的情绪由转晴，兴兴地叫车跑回燕大去了。

“请你转告，我一定到——但是极有可能会晚到一会儿，请她务必等我，不见不散！”

衡天先生与张远尚未归来，刘立民焦急地向林嫣然代了几句，称自己家里有急事必须赶回去一趟。而救国会会长离开之前已经吩咐了、大致在晚饭后继续召开秘密会议，署夜间走上街播撒传单的行动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