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反日分的宣传单！”

凄厉的哨声瞬间在东安市场内回，很快，远近的就有相同的哨声此起彼伏地发了呼应。与此同时，穿着制服的巡警从各个方向奔跑过来了，“抓反日分”的呐喊声，响成了一片。

由于夜晚的能见度毕竟不同于白天，这一系列传单并未立竿见影地被人发现，包括那些在街上游弋的穿着警察制服的巡警，以及如鬼魅般没的日伪便衣特务。直到四名救国会会员逛了这条大街北端的东安市场。

同行的伙伴们迅速围拢上来，竞相读了声。这一下，顿时在书店门前造成了拥堵，店内店外的人们闻讯而至，纷纷传诵议论。

他们开始了行动。

随即，他从袋里摸了一个哨，猛起来。

三名同伴分享这个秘密。

到奇怪的一个年轻人，把凑到那传单的跟前，借着店门门檐下方悬挂的电灯灯光，费力辨别起来，及至他看清传单标题上的一行大字，立即发了惊呼：

“看，骂史兆贤的！”

提前制好的浆糊，刚才已经从容倒了两个结实的纸信封，分别揣在了两名上藏有反日传单的同学的上衣袋里。他们先用右手伸袋里的信封，揩抹一浆糊在手指肚上，与此同时左手从怀内取一张传单，迅速将浆糊抹在其背面，然后便尽量不动于形地张贴去。

张贴位置选择在沿街各家店铺的外墙上、临街而立的电线杆上。

一边喊，一边就唰地揭下了那传单，拿在手里看。

于是，刘立民等四名救国会会员，就这样一路若无其事地在王府井大街前行着，渐渐地，写有声讨汉学者史兆贤檄文的油印宣传单，一张张悄无声息地现在他们经过的路边墙与电线杆上。

这家书店门的对联颇有气势，左右两块长长的木匾，黑地金字，上刻明代大家于谦的诗句：前直下三千字，次全无一尘。而此时此刻，下联的“无”字就被一张书本见方的白纸传单遮在上面，甚是惹醒目。

——“什么人的？胆真够大！”

另外两个人则保持大约三到五米的距离，从后面监视两名张贴传单者的举动，观察周围是否有人对其构成威胁，并随时准备冲上去掩护和辅助撤离。

此乃北平学生救国会制定的一秘密散播传单的办法，在之前的几次行动中被证实了行之有效。除了有惊无险的个别经历，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生过意外。

——“太解气了，骂得过瘾！”

——“写得真好！史兆贤那条老狗，就该这么骂他！”

这散播传单的方式，既要尽可能地将传单张贴于醒目位置，又必须避免被路人以及店铺主人过快发现而引起注意和动。

东安市场内鳞次栉比的店铺，灯火和人都变得密集，使得传单张贴来之后现形曝光的几率大为增加。终于，在一家门市很大的书店前，几名正要走店内的年轻人，发现了刚刚贴在店门一侧木匾对联上的宣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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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着礼帽的人窜上一步，一把夺过传单看了几，便厉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