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这已经很好了。”常大龙泪都下来了，上这衣服，比自己原来穿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有穿过不带破，不带补丁的衣服了。

前世常贵落魄后找过常大龙，要他赡养自己，把当初对常大龙的待都解释为因为对老孙师傅的怨恨而行的无奈之举，所以李恺才知这些恩怨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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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贵盯着李恺始终保持微笑的脸。

确实没有第二个选择了，这个小恶把自己的下场说的很清楚了，自己绝对承受不了那些后果，只要他那样了，自己一夜之间就会回到当年的生活，甚至更惨，自己耗尽老东西留下的积蓄彩礼才再娶的老婆，肯定也会离开自己。

李恺接过包袱，对常大龙说：“把衣服都脱了，所有的，包括内、鞋袜，全。”

骨气？那东西自己也曾经有过吧。不过饿的走路打晃，一栽倒在路上的时候丢了一儿，冬天穿着单薄的破衣服缩在柴垛里面时丢了一儿，被村民们打的遍鳞伤时丢了一儿，被老东西带回城里后，就彻底没了。

破衣烂衫而已，说来，反而显得寒碜。

在盘碗掉地碎裂声和常贵的叫骂声中，小哥儿几个了院。

这就是个鬼，虽然小，但是已经长獠牙的小恶。

“常叔，就不要放狠话了吧，除了能自己过过嘴瘾，没什么意思的。，把包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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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恺用脚把这些破鞋烂衣服归拢到一堆，看了一，转对常贵说：“常叔，你好自为之吧。我知你觉得委屈，认为自己是被利用的受害者，可当年的事到底谁对谁错，说得明白吗？就算孙爷爷当初收养你有目的，可如果当年他不把你带来，你觉得你能活几天，他凭什么给你一条命，还不能要求回报，欠你的呀。你可以有怨气，但你不应该有恨意，更不应该把这恨转嫁到你的亲生骨上。我们走了，不用送。”

终于，常贵拿起李恺放在桌上的圆珠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重重的摔在桌上。

“稍等，常叔，还有个步骤，我们完善一下，”李恺笑嘻嘻的从书包里拿来一盒印泥，“您受累，摁个手印。”

他不想死，确实舍不得死。

常贵怒视着李恺，右手拇指沾上印泥，狠狠地摁在签名上。

常大龙愣了一下，明白了，上动手，把自己脱了个净。北方冬季的屋里，即使有气，温度也不是很，李恺赶把包裹里的衣鞋袜拿来，帮常大龙一一穿上，“有大，先委屈一下，穿我的旧衣服，回去再给你买新的。”

常大龙走屋里，不敢抬看人，但步伐很定。

这是个十五岁的孩？十五岁的孩能说这些话来？能这么周密的事情？一步步挤得自己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常叔，我知你觉得自己委屈，觉得自己才是可怜的受害者，不过怪得了别人吗，你没有骨气，还有贪，所以你应该得到这样的结果，甚至活的更悲。”

不，这个孩应该只有十四岁，十四岁呀，自己十四岁时刚来到这里，第一次有了吃饱穿的觉，那时候见到外人，自己连都不敢抬。

两人沉默了不长时间，常贵拿起声明书，看着内容。内容并不复杂，中心意思就四：一、即日起，常贵和常大龙脱离父关系，常大龙可以选择任何方式自由自主生活；二、常贵不再负担常大龙以后的生活和学习等任何费用；三、常大龙以后对常贵没有赡养的责任和义务；四、常大龙不得本人或委托他人主动以被待的事情起诉常贵夫妻或对二人行打击报复。

看常大龙有些犹豫，就继续说，“脱吧，全给他们留下，咱们不带走一丝一缕。”

常贵回忆着，突然觉得自己其实真是活得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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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喽。”苑铁跟了来，手里拿着个大布包袱。

“别纠结了，事情真闹开了，大龙一样要离开的，还不如这样来的面。还有，这不涉及大龙孝不孝的因素，自始至终都是我在安排这件事，是我看不惯你这忘恩负义的行为。”看着常贵丰富的面表情变化，李恺说。

“你个小……”

“得嘞，大龙，来吧。”李恺拿过来“声明书”看了看，又对着手印了，然后对折好放书包，向门外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