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钦一笑，“我哪里晓得？总之，杨文长告退之时，父女俩的脸都很不好看——这一层，倒为多人亲所见了。”

“就是说，杨文长所奏之事……太后没有应允？”

“不错。”

“这可少见！”

“孰曰不然？”

“一个时辰……即是说，杨文长反复敦喻，焦敝，太后却总是不允？嘿！奇了！太后纯孝，对她这位尊君，可是一向言听计从啊！这一回，能是何事呢？”

蒯钦不说话。

“不杨文长所奏何事，”傅咸皱着眉，“总之，太后算是恶了她这位尊君，因此，杨文长就要甩脸给女儿看？”

“……大致如此吧！”

“杨文长……嘿！”

顿一顿，“可是，究竟所为何事呢？”

主客又无语了。

一个念，隐隐浮现在傅咸脑海中，虽不甚清晰，但已足够惊心动魄，一时之间，他几乎没有勇气想下去。

这个念，蒯钦也有吗？

“不论所为何事，”傅咸开了，“杨文长都是愈来愈跋扈了！也即……愈来愈有切谏的必要了！不然的话，终有一天，杨文琚的‘覆宗之祸’……将一语成谶！念忱，你我……于心何忍？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总要一试！总要一试！”

“好！”蒯钦，“我答应你！一试！”

老友终于应承，且语气甚痛快，傅咸不由面喜，“当真？”

蒯钦面凝重，“我不敢比你之骨鲠峻整，但既已答应了知己，却又何曾失信过？”

“对！对！我失言了！”

“你放心，我必切谏于杨文长——而且，一而再、再而三，非止于‘一试’！”

傅咸大喜，长一揖，“念忱，多谢了！”

蒯钦郑重还礼。

将傅咸送走之后，蒯钦回到内堂，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已在立候。

蒯祺，蒯钦的幼。

“阿，”蒯钦语气温和，“你都听到了？”

阿，此意为“孩儿、儿”。

蒯祺躬回，“是。”

“你怎么看啊？”